禹芊芊从派出所里出来，怎么说呢，想象之中。

鞋印不对，还有不在场的证明，杀害就不成立。

办案要讲究证据，也不能任凭她所说的，就给李军和假举忘定罪。

拘留是少不了的，这个就有学问了，拘留里面怎么拘，不是看李军跟假举忘的心情，而是看警察的心情如何了。

开出一段路后，禹芊芊察觉到后面有辆车在跟着她。

我去，还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跟踪也太不低调了吧，百分之百都是富豪，绝对没差。

禹芊芊看清了后面那辆车的牌照，给韩献打电话告知，查一查是哪家的。

电话没有挂断，禹芊芊也像是没发现有人跟踪她，很正常的在街上兜圈。

韩献说：“欧家的，欧振圣的车。”

看吧，就说是富豪的车。

“欧振圣他跟踪我，不可能吧。”禹芊芊自言自语，她跟欧振圣除了医院停车场一次，就没有任何交集了。

这么明晃晃的跟踪，欧家能做到那么大，全国连锁店，不至于智商这么低。

“欧振圣的车，上面不一定坐的是他本人。”

“啊？你是说，有可能是欧康浩？”

好吧，禹芊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别人喜欢她，不可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吧。

自己太出色，长的太漂亮了，被欧康浩喜欢，不应该这样。

有病吧……

韩献说：“他应该是去跟你告别的。”

“啊？”

“老师说，要带欧康浩去国外治疗。”

“我都不知道，你一直在关注着么？”

听到禹芊芊这么问，韩先舒服了。

不需要暧昧不明的态度，禹芊芊这样做，就是最好的。

“我跟他说声再见吧。”

“嗯。”

听见韩献挂了，看到前面有家商场，禹芊芊开进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意料之中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也开了进来。

禹芊芊靠在车头坐着，偏头看向那辆车。

大约两三分钟后，莱斯莱斯的门打开，司机下来，没敢往禹芊芊的方向看，而是小跑出了停车场。

接着，后座车门打开，病态欧康浩从车上下来。

距离上一次见面，欧康浩又清瘦了许多。

脸颊都快凹进去了，俊秀的脸上，只剩下病态的苍白。

欧康浩也只站在他的车旁边，没有走过来，即使他很想过来都强迫自己没动。

妈妈说了，跟韩献达成了协议，不能出现在禹芊芊身边。

那可笑的协议，禹芊芊没放在心上。

隔着距离说话，这里又是地下停车场，会有对着山间呐喊的效果。

久久的对望，欧康浩先败下阵来，嘶哑着声音问：“你最近，还好吗？”

“还可以，你呢？”

欧康浩露齿一笑，病态的苍白多了一份色彩，他不再那么死气沉沉的。

“不怎么好，再次把你牵扯进来，一直没勇气来跟你道歉。”

鼓起勇气，欧康浩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再走了一步。

三步，稍微拉近了一些距离。

她没有阻止，没有喊停，欧康浩也没有再继续往前。

做人，要懂得知足。

“我要出国治病了。”

“什么时候？”

其实禹芊芊很别扭的，她怕说错话，让欧康浩产生幻想。

又怕说重话，让已经对生命没有什么希望的欧康浩，心里受到伤害。

这尼玛，真的叫祸从口出，她可不想来闯祸。

累啊累……

“下个星期，最快应该要半年，最慢可能会一辈子。”

“……”禹芊芊极力劝，“教授要带你去国外，就是因为你有希望。你自己要有信心，相信自己能吉人天相。”

“嗯，我会积极配合治疗的，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一直关心我的家人。还为了……”欧康浩的眼睛定定地看向禹芊芊，怎么样都看不够，“还为了，韩先生跟韩太太的帮忙，不能让你们的心血白费。”

虽然听着怪怪的，禹芊芊还是点了头。

她没用啥心，韩献也没有。

否定的话少说，对方是重病患者，老天爷已经跟他说了无数次“NO”了。

“至于庄子言，我要让她跟我一起出国，她留在哪里，都是个祸害。”

“不是，你把庄子言带在身边，就不觉得恶心吗？去国外是治病，不是旅游，你爸妈也同意了？”

实话禹芊芊没说，带上庄子言，怕是病情要加重。

欧康浩又浮出一个笑容，“的确很恶心，我要坚持的话，我爸妈会同意的。”

“那什么，如果又是什么所谓的为了我的话，我的意思是不带庄子言。”

瞧见欧康浩就要着急，禹芊芊马上解释，“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不是那种事事都躲在别人背后的弱者，你应该知道我有多强悍。一个庄子言，对于我来说还不足为惧。倒是你，治病最重要，就不要分心去管别的事了。”

“可是，我能为你做得，只有这个……”欧康浩失落地垂着脑袋，很是沮丧。

“我们算朋友吧？”

这一句，让欧康浩的头抬起来，兴奋又疑惑地看向禹芊芊。

“你这样的反应，难道不是？”

“是，是朋友，你愿意拿我当什么，我就是什么。”

妈呀，幸好韩献不在场，怎么听着那么暧昧呢。

快点结束吧，越说下去，越会出事儿。

“那我们是朋友，你出国治病就不要带着庄子言了，可以吗？”

“好，我不带她一起。”

舒了一口气，禹芊芊对着欧康浩挥手，“我祝你一路顺风，早日归来。”

“谢谢、韩太太。”

不谢不谢。

禹芊芊急急忙忙进车里，倒车转弯，经过欧康浩身边的时候，举手握拳对着他做了加油的手势。

欧康浩苍白一笑，朝她挥手。

信守诺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直没有近过两米。

再见了，我的爱。

欧康浩看着禹芊芊的车尾灯消失在出口，艰难地闭上眼睛，盖住眼眶里的湿润。

死，没有怕过。

嘲讽，没有怕过。

心里有了羁绊，他开始怕了。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她，以后怕是不能再见到她了。

原计划是，手术失败，他就带着庄子言一起自杀，这是他能为她做得最后一件事。

她不喜欢，她希望他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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