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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家庭,甚至是豪门望族,独子,总是最为受宠和权利最大的。
徐成是徐家的独子,但是这个独子做的,显然没有那么顺畅。徐父在外看起来是个温文儒雅,顾家的好男人。然而真正的模样,只有徐家的人才最清楚。
自打徐成记事起,在家里看到父母相处的场景,从来没有哪一天是和平相处过的。每每见到父亲回来,对母亲就是非打即骂,鲜少和颜悦色过。
徐家比不得顾家那样几代豪门,徐家,是徐父白手起家发展起来的。大抵是豪门之间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对于那些后起的家族来说,基本上都不会拿正眼来看待他们。
自然而然的,对于徐家这种后起的家族来说,徐父作为当家人,出门在外的时候,遭受那些所谓的豪门的白眼不在少数。
起初还好,徐父能白手起家,自然会有忍耐的能力。但是久而久之,这份忍耐,随着在外遭受的白眼和冷板凳越来越多的时候,就渐渐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后来只要徐父在外面受了气,回来全部都会加诸到徐母的身上。破口辱骂,拳脚相向的事情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徐母,也就是徐成的亲生母亲。一个平凡的女人,没有显赫的身世,没有强大的财力,嫁给徐父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普通家庭出生,对徐父的根本帮不上任何忙,只能在家里安分的相夫教子。
最开始或许两人之间也是有爱的,不然徐母怎么可能会在刚毕业的时候嫁给徐父。可是徐父对徐母的爱,或许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在豪门愈来愈多的鄙夷当中消弭不见了。
那个时候徐成还小,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是这个样子。好几次在学校里看到顾长风的父亲来接顾长风的时候,对着顾长风宠溺的样子,他都十分羡慕。
没错是羡慕,那个时候的徐成是真的羡慕顾长风……
A市作为首都,豪门望族不在少数。而顾家,在那些所谓的豪门望族当中又是佼佼者。顾家的家主跺跺脚,这A城都得震一震。那个时候,是没人比得过顾家的。
而顾长风,作为顾家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到大所受到的光环,是徐成从来都未曾享受过的。在他还没认识顾长风的时候,就听到身边的人在谈论顾长风。
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仰慕……多不胜数,但是无一不是在说明着这个人的优秀。直到后来小学遇到顾长风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这么优秀。优秀到,让人根本无法去讨厌他。
那个时候,徐成是真心和顾长风做朋友。那个时候单纯天真的近乎像个傻子一样的他,是想着自己也能够和顾长风变得一样优秀。
家里的情况一直都没有好转过,以前徐成年纪小,看着父亲对母亲的打骂只知道哭。稍稍长大一点之后,便会去替母亲去挡下父亲的谩骂和拳脚。
最开始的,父亲并没有说什么。踹开他,继续对着母亲打骂。
然而直到有一天,父亲回来,冲到他的房间里,掐着他的脖子,硬生生的将他给拖到了楼下,拿着高尔夫的球杆就开始打他。
一边打一边骂,骂他不够优秀,骂他不如顾长风……
那个时候徐成才几岁,好像八岁都没到。高尔夫的球杆,打起人来连有些成年人都受不了,更别说那个时候只有几岁的徐成。
后来徐母出来,哭着求着让徐父放过徐成。然而徐母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哪里反抗得了徐父。徐成挨得打一点没少不说,自己被徐父一脚踹到了墙角边上。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徐母的身子每况愈下。而徐成那一天,被打的差点连命都没了。
本来只是以为徐父喝醉酒,挨一次打以后就会没了。可是他不知道,那仅仅只是一个开端而已。
随着徐父的生意还有权势越来越大,接触的人越来越多之后。徐家总是避免不了会有人来,见到徐成的时候,会夸赞几句聪慧之类的话。但是只要聊到关于孩子的话题,总是避免不了会谈到顾家的顾长风上面去,只要谈到顾长风,那天他要挨得打都会比平常还会重很多。
在那个时候,徐成其实已经进入了顾长风的圈子里。他是顾长风身边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那个时候,他也是真心把顾长风当做朋友来看待的。
即便是每天徐父都会拿徐成和顾长风做比较,即便是徐父对着徐成拳脚相向的时间越来越多,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顾长风。
因为,那是他最好的朋友。
可是,没有哪一样感情是值得消耗的。亲情,友情,爱情,皆是如此。
徐父对徐成的打骂一直持续到了徐成上高中那年还在继续,只不过那年的时候,徐父在外的情妇找上了门来。
其实这么多年,即便是徐父的脾气火爆,但是徐成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徐父会在外面有情妇。毕竟他那样重财重权的人,没有财权来说对他更重要。
但是好像他却错了,不仅情妇找上门来,情妇所生的儿子也跟着一起来了。更可笑的是,那情妇所生的儿子,年龄比他还要大。
这说明什么,说明早在徐父徐母结婚之前,徐父就已经出轨了。徐母那天气得晕了过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查出得了绝症。
其实也是,被人虐待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还会好好的。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徐成变了。他和顾长风在一起那么多年,手中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势力。之所以一直在家里隐忍,一来是因为自己羽翼未丰,二来是因为始终对自己的父亲残存着一丝希望。
但是当那个情妇的出现,当徐母检查出绝症,当徐父仍旧没有一丝悔意的时候,他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无动于衷。
他动用自己的资源去调查徐父,查出来的结果更是让人觉得可笑至极。原来除了当初找上门来的那个情妇之外。徐父在外面竟然还有情妇,不止一个,甚至连孩子都有好几个。
不过这些,在他成年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被他给解决了。其实程思容当初所看到的那些,也并不完全是真正的他。
早在这之前,他手上所沾染的人命,就不止那些了。
也是在那个时候徐成才发现,或许他早就有些不正常。温柔,只是他掩盖自己内心的偏执疯狂的一张面具而已。
不过在那时,徐成还是没有想过要背叛顾长风……
后来或许是徐父知道自己的情妇都是死在了徐成的手上,从那年之后,徐父在家里再也没有对徐成和徐母动过手。虽然家庭关系并不亲厚,但是至少表面上风平浪静,再也没有出过之前那样的事情过。
后来顺利毕业,徐成待在了顾长风的身边。一来是想着利用顾家的名声扩大自己的资源,二来是的确想在顾长风身边学些东西。
这样的情况一直保持到徐母病逝那一年……
人们都说昨日往事如同浮云,过去了就过去了,再想又有什么用,只会徒增烦恼而已。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迈不过那个坎儿。
他徐成三十年的生活里,除却和程思容好好生活在一起的那半年里,这么多年,他整个人就像是行尸走肉的一样活着。
他根本就做不到,一切都从头开始……
这些事情,徐成从来都没有给任何人说过,包括程思容。他或许这么多年过的是悲哀,然而本质上他却是一个自负的人。他不能接受别人知道之后,看他的那种怜悯的眼神……
沉浸在往事中的徐成丝毫没有注意到外边天气的变化,外边风声呼呼作响,吹得楼下的树木不停地摇曳着。天上已经零星的开始下着下雨,这会儿他正站在阳台上,身上不时的会有雨水滴落在他的身上。
很凉,但是意外的,让他原本因为陷入回忆而有开始有些沉暗的心瞬间恢复如常。还想以前的那些事做什么,现在他该拥有的都有了。只要这里的事情全部解决完,到时候和程思容出国,所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拍了拍身上不多的雨水,徐成走进客厅,将阳台的窗户关上,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之后,这才在程思容的身边躺了下来。
伸手将人给搂在了怀中,之前那种寒冷的感觉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仿佛只要抱着怀中的这个人,他就拥有了全世界。
这几年里,他从来都没有碰过程思容。其实早之前的时候,他有想过,很想让程思容给他生个孩子。可是后来转眼一想,他那个时候的情况,如果孩子出生,到时候又是一个不幸福的家庭。当初有他一个就够了,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去遭这个罪……
无声的叹息从徐成的口中倾泻而出,只要再等等,再等等,一切都会变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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