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有事，以后会有事的。√”姚黄很认真的道，嗓子不太利索。

“到底怎么回事？”莫清初的心里扑通扑通的，急得头部立刻产生一丝眩晕，她抬手抚额撑住头，皱着眉头，控制着自己的难受伙焦虑的问。

姚黄却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今天上午我让远风爸爸去找院长了，在他不断的施压与好言相说服的情况下，院长终于说出实情。”

“到底怎么了？”

不等话落，莫清初的话就接了上去，她简直急得像是热铞上的蚂蚁，而姚黄就像抽蚕丝般，一点点的往外拽，还慢吞吞的。

“还记得上次那个主治医生和远风在一起说的话吗，他们之间甚至签了什么保密协议？”姚黄的眼中一片微浑，她倦怠的吸了口气，“你无论如何也没有套出远风的话，就是上次。”

“哦！”莫清初终于明白了，将手从额头上撤下来，双眸晶亮，“你是说，院长找你的就是上次保密协议的事情，是主治医生和院长商量的结果。”

“嗯，就是那件事。姚黄一脸愁容道，这件事都吓死我了，一个晚上，我都没有敢睡，我就在他的床前坐了一个晚上，你看……”说罢，她将头发甩过来，指指突然发间涌出的许多白发道，“这几天的时间，我感觉像是一下子过了几十年。”

“头发都白了很多。”

“到底怎么了，你到是说啊？”莫清初急得脑仁轰轰的响，她正在发烧，脑袋也有外伤，还头昏脑胀的，可是姚黄句句似乎避重就轻的话，实在让她着急，她绝不能看到萧远风出了意外。

“保密协议的内容就是远风想准备安乐死，不想这样苟且偷生般的活着，这样让他没有尊严，他说，一次次的自杀太痛苦了，他哀求医生说，给他一个上天堂的机会，那里病不会痛，心也就不会痛了。”

莫清初呆呆的坐在长椅上，全身的力气抽丝剥尽，她摇摇头，感觉有一种茫然失措的感觉，为什么无论如何都换不回他的坚强？

看来，萧远风是一心寻死。

姚黄幽幽切切的话飘进了耳畔，像是带着无数荆棘的小刺般，“他还列了遗嘱，还捐献了眼角膜，肝脏，心脏等器官……”

心越来越沉，沉到莫清初感觉到自己快要倒下去的时候，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她的脸已经开始发红，唇瓣有些青紫，呼吸有些急促，她道，“我去劝他。”

“等一等。”

“怎么？”莫清初望着姚黄，一副你不让我劝他吗？

“不是，清初，这样相当于就告诉他我们全知道他要安乐死，我们要让快乐几天，装不知道，然后等到他准备的那一天，我们再告诉他，这样他的心里，我们的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他为什么一心寻死？”莫清初气得浑身发抖，自己都经历了人间最痛苦的亲情，爱情，每一个都让自己生不如死，可是自己却还在浑浑恶恶的活着。

不，有信心有责任的活着。

“上次，我说了，他对人生已经生死可恋，不恋政治，不恋权力，不恋演艺，没有人来恋，所以他想走上一条轻松的路。”姚黄似乎一夜之间读懂了儿子。

“而且我感谢你没有将我起诉，其实我也应该去坐牢，等他稳定了，我就去自首！”姚黄竟然如此的坦诚，不由使得莫清初对其刮目相看。

她最后吐了口气，“你还是照顾远风吧。”

“不，你妈妈是我心头的债，早晚要还，如果坐牢，我还能心安一些。”姚黄双眸淡淡，她一逝一个月的风华与恃人傲物，像是真的换了一个人。

莫清初没有再说话，姚黄的这种观点，她是赞同的，是的，这个女人应该去做牢，应该受到罪责的惩罚，母亲当年可是鲜活的一条生命，就在他们这么多人的迫害下，英年早逝，太可惜了！

“如果我去坐牢，你能不能替我照顾远风？”姚黄似乎看到她的内心所想，不由的抬头问，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莫清初，像是在她的脸上寻找出一个答案出来。

“我……”莫清初她不知道。

“如果你帮我照顾远风，我可以马上去坐牢，你就可以为你的妈妈复仇了。”姚黄说完，泪不由的落了下来，“这都是我造的孽啊，都让我来偿还好了，别降在我儿子头上，我儿子身上所有的病，所有的疼痛，统统的给我吧。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莫清初扭过头，什么也没有说，如果病可以替，可以罪可以替，还要这个光明盛世做什么？

医生办公室，

她身体虚弱的坐在萧远风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医生，他真的想安乐死？”

“是的。”

“医院可以执行吗？”

“可以。”主治医生很认真的道，“不过，一般安乐死的对象都是大脑意识都基本丧失的病人，而现在他的意识很清醒，大脑运转正常，只是下身暂时的瘫痪，这种情况按说是不能采取安乐死的。”

“可是萧少说，如果医院不同意，就采取极端的方式，他会一次次的选择自杀，虽然那样痛苦了一些，但他说，自杀的话，血就会从身体里一点点的流失，肯定会有一次会自杀成功，但萧少这样会为医院带来不可挽回的影响，所以希望医院正在郑重考虑他的安乐死。”

“怎么能不让他去寻死？”莫清初还是想试图挽救，目光灼灼的望着医生，希望医生能给她一个可以施行的答案。

“昨天我咨询过这里心里医生，说萧少是丧失了生活的信心，包括生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如果这个支柱在，我相信就可以支撑他活下去。”主治医生很认真的讲，

“心理科几年前也遇到一名患者，才十八岁，一直想要自杀，家长一次次的救，她一次次的自杀。”

“家长想找出原因，想来阻止这一场场惊心动魄的自杀，但是用尽了办法也问不出原因。此前，因为之前，这名学生的成绩一直非常优秀。”

“最后，家长不得不求助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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