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莫清初刚刚入睡的时候，就嗅到一丝淡淡的檀香味，幽远绵长，她的心跳了又跳，可是她没有敢醒来，只是闻到了一会儿，然后那一丝味道便消失不见。

拉开台灯，她看到自己的枕角有一个白色的信封，那一丝余香还在床头缭绕不息，她放眼望去，却什么也没有，当她冲进客厅，听到细微的一声门响，她的鼻子一酸，眼角有几滴泪花再次浮上眼角。

然后汇集成雨，缓缓落下。

站了良久，她才返回屋中，颤抖的手指再次捏起那一件信封，轻轻打开，信封里面居然是一张陈旧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感觉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直到将照片翻过来，才发现背面右下角写了几行清丽的小楷：

X年X月摄于X地海边

竹秋，桐柔，姚黄。

突然间，莫清初再将照片的正面翻转过来，果然看到了年轻之时的桐柔，姚黄，还有竹秋，刚才，怎么说这几个人的样子这么熟悉呢？

一定是龙宸渊送过来的，因为她嗅到了他的味道，这个味道是他独一无二的味道。

她很肯定。

忽的，莫清初想到了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当年的事情萧远风的母亲姚黄会不会知情，再想到后来，萧家与莫家突然间走动，姚黄与桐柔走得很近，应该不单单是因为结姻的关系，原来还有这一层，原来她们早就相识，原来她们早就和竹秋认识。

为什么她们从未提起过？

三个女人，当年究竟发生什么？

她觉得莫孝望也是当年的知情者之一。

突然间信封掉下来，

里面露出一张纸条，“你就是竹秋的女儿。”龙飞凤舞的字迹，她知道是龙宸渊的字迹，眼泪再一次泛滥成灾。

后半夜，无眠，莫清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想一定要和莫孝望当面的问一个清清楚楚，如果竹秋真的是自己的母亲，那无疑桐柔是杀害自己母亲竹秋的真正凶手。

一想及此，她更睡不着了。

……

第二天，

坐在餐厅的一处僻静位置，

莫清初机警的按开录音笔，然后悄悄放在口袋里，她坐在那里安静的等着莫孝望前来。

五分钟后，

莫孝望着一身利索的中年式西装翩跹而来，而后稳重的坐在她的对面，装出一副和蔼的样子，“阿初，想吃点什么，爸爸请客。”

她什么也没有说，直接从包里抽出一幅竹秋的肖像，采取单刀直入的方式递给莫孝望，“看看这个人认识吗？”

莫孝望双手接过肖像画，放正位置，双手拿着，一怔，然后又笑了，“阿初，这是你的自绘画？”他装糊涂。

“不，画画的人，并不认识我，而且也从未见过我。”

“怎么可能，不认识居然能将你画得如此相像？”莫孝望脸有一丝肌肉的抖动，但恰恰被莫清初此时犀利的目光给捕捉到了。

“这是竹秋。”她淡淡的两个字，将莫孝望惊得脸色突然间发白，但他还是强撑着发出牵强的笑声，摇摇头，“什么名字，我怎么也没有听说过。”

“你再装，当年如若不是你喜欢她，也不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莫清初格外冷静的声音，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莫孝望那一张秒变苍白的脸，眼神里已经慌乱至极。

“说，是不是桐柔害了她，你知道，是不是？”她噌的站起来，步步紧逼，目光更是像刀子一般剜着莫孝望越来越苍白的脸，丝毫没有想为莫孝望留下一丝余地。

“这……”额头渐渐渗出一丝冷汗，莫孝望抬手故作淡定的擦了把，“阿初，你想多了，桐柔不会害竹秋，真的没有。”他一下了说漏了嘴，提起了竹秋，不打自招曾认识竹秋。

“莫孝望，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骗我？你根本就是知情，而且是故意知情不报，我妈不是梅见，是竹秋，是翘姐！是不是？”

“怎么可能，你妈只能是一个人？”莫孝望强挤出来的脸比哭还难看。

“竹秋和翘姐就是一个人！”莫清初依然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她想足足的给莫孝望造成一种持久的压迫感，让他老实交待母亲的前后始末。

莫孝望彻底的呆坐在那里，鬓角的汗液再次悄悄的渗出来，舌尖都怔得使不上劲，发麻的挤不出字来。他不知道莫清初是从哪里听来的。

“你不敢说了是不是？是不是？你们合伙害了我妈竹秋，是不是！”莫清初的眼眶有些发红，然后尖挑哽咽的声音使得周围的座位射过来一道道异常的目光。

她又坐下来，“如果不想出丑，你必须告诉我。”莫清初双手颤抖的握在一起，按压在桌上，但是眼睛里却是一片通红，死死的盯着莫孝望的每个动作，每一记眼神。

“没有，阿初。”莫孝望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下周围的窃窃私语，不由的神经绷紧，神智也恢了清醒。

“又想拿出当年的伎俩骗我，我不会再相信你一个字，我要报警，莫孝望，你的洲长，恐怕连你的科长也保不住吧。”莫清初直接起身欲离开，她一下子抓住了莫孝望的软肋，“而且我会向议会检举你，行为不轨，心狠手辣，伙同现妻害死前妻，迎得桐柔小三上位。”

“我想这个头条，也是不错的。莫清初一步步的威胁莫孝望。”

“阿初。”终于，莫孝望坐不住了，他抬抬手道，“别闹了，行不行，当初，我是对不起你妈，可是你妈是死于难产，我们根本就没有害她。”他还想掩饰。

“你胡说！”莫清初听到莫孝望终于承认了，竹秋就是自己的母亲，眼泪那一刻，再也控制不住的如雨泄下。她指的胡说只是母亲的死因，但是莫孝望却是承认了竹秋是自己母亲的事实。

她哆嗦着唇瓣，“莫孝望，为什么要骗我？”

莫孝望舔舔干燥的唇，他无措的望望左右，心神格外慌乱，他担心记者暗地潜伏，这样的消息发出去，又是一部极好的言情狗血剧，保证上头条，可自己的前途却会因此毁于一旦。

“墓碑里到底是不是我的母亲？那张照片根本不是。”

莫孝望的眼神再次乱了起来，他不安分的想了又想才说，“是。”他想莫清初是不会验墓的，毕竟死者为大。

“好，那我就打开看看，我母亲竹秋在不在里面？”莫清初终于了解自己的父亲，走一步，骗你三步的谋算手段。

“那个，让你母亲安息吧。”莫孝望有气无力，那一双眼睛一直躲躲闪闪，不敢看莫清初那一双刀子般的眼神。

“我到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即便是，我也不再承认！”她终从莫孝望的表情里看到了墓碑里的真假。

她，噌的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眼珠子发红着，嘶哑的声音逼问，“莫孝望，我已经录了音，如果你不告诉我当年的事实，我一定会将录音公诸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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