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你在哪儿？”凌飞飞听筒里传来周围一片乱糟糟的声音，“我看不到你。√

“海鲜区。“莫清初对着电话道。

“啊啊，看到了。“凌飞飞立刻挂了电话，推着购物车小跑着窜了过来，头发都飘了起来了，一看到霖霖，立刻眉飞色舞的弯下身子，半趴在购物车上，“来，坐干妈的车。”

“土地富二代的阿姨！”小家伙强调。

霖霖高兴的松开莫清初，立刻爬了上去，每次只要她们三个一起购物，凌飞飞的车上都载着小家伙购物。

莫清初抱歉道，张妈，我得走了。

不舍从霖霖身上收回目光，张妈还是上前拦下莫清初，“莫小姐，能不能耽搁你几分钟？”

犹豫几秒，她道，“好。”她指指一处人少的粮油区。

莫清初只提了一个购物篮，她将购物篮放在地上，一脸的微笑，态度很好，毕竟张妈是个上岁数的人，所以她并没有因为张妈是下人对她进行不屑，相反，她很尊敬张妈，因为自己和龙宸渊住在一起的日子，自己都是吃张妈的饭。

张妈看着眼前这个带着孩子的女人，总有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她也笑笑，毕竟在龙家多年，她也是见过世面的老人了。

“其实少爷，这些年只喜欢过一个人。”

心骤然收紧，像被一根绳突然间勒了上去，莫清初心脏跳动的节奏刹那间都缓了下来。她的眼神有一层迷蒙的东西开始抑不住的浮起来，不自觉还是扫向了粮油区，那里一片片白花花的面袋有些不太清楚。

“少爷对你很上心，不论从哪里来说，你是我见过少爷最上心的人，包括老爷。”张妈叹了口气，“少爷是我从小看大的，他的脾气差，但因为莫小姐已经改变了很多，他现在的飞刀扔得已经很少了。听安逸说，还是你的功劳。”

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莫清初感觉自己站在这里，面对这样一位老人，有些不自在，她不是想听他的故事，可心却不由自主的随着这一道道声音卷入当年那一场风花雪月的漩涡里。

“还记得六年前梦之幻出事的事情吗？少爷买下所有梦之幻商品，并将商品悉数搬到在美国买下的那一家里，每天都派专人打扫，衣服一件也不卖，少爷有时还亲自去店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然后再离开。”

莫清初感觉自己的指尖不受控的抖了起来，她为了不让张妈发现，不得不将双手抵放在小腹，掩盖指尖里的慌张。

“还有，少爷花了很多钱让那个起诉你的消费者撤诉，据说少爷为了你还求了林茵茵，少爷根本就不喜欢她，可是为了你，他还是求了，少爷从来没有求过人，那是唯一一次，他只是想真的保护你，不想你受任何人的伤害。”

起初，她是感动的，可是听完张妈最后一句，莫清初突然间将头扭过来，眼底清晰无比，冷冷的声音，“张妈，别说了，他给我的伤害别人永远无法企及，我有事要走了。”

张妈急得上前紧走一步，直接将身子挡在莫清初的身前，焦灼的说：“莫小姐，别走，少爷真的对你很上心，为了你，为了你，他一直拖了林家的婚约一年又一年，整整六年，少爷是为了你啊。”

莫清初看着张妈那一张急得赤红的脸，不得不阖上眼睛，再睁开，目光比刚才还要水亮清透，她淡淡的道：“他是为他自己，这只不过是豪门间的经济联盟，我并不觉得奇怪，还有他不想结婚是因为他本人不喜欢茵茵，所以他是为他自己，所以他并不是为了我。”

这段话，莫清初不仅是说给张妈的，更是说给自己的，龙宸渊的冷血无情，性格多变，她是见识过的，所以她不想再重蹈六年前的覆辙，她更不想在同一个地方，再次倒下去。和萧远风的道理是一样的。

“莫小姐，如果少爷是为了自己，何必每天钻到书房里看着着那一幅肖像，一直到很晚？”张妈的声音有一点激动的沙哑，刚才这句话被凌飞飞的电话截胡了。

莫清初轻轻的一笑，“张妈，我刚才不是说了，他画一张或者让别人画一张自己的肖像，每天看看很正常。”

“不，那张是装在你包里的肖像，掉出来后，少爷捡到了，那张肖像画的是少爷，那个五官像极了，像少爷贴进画里似的。”

莫清初的心再次被绳子勒紧，勒得心脏似乎露出一道道殷红的印迹，心跳倏的狂乱不止。

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说什么，这是第一次她知道了六年前那一张画像的下落，这一张画像，她清楚的记得是自己当年游览耶鲁大学时不经意画的。

记得当时，自己也不清楚，画着画着就画成了他。

心不由已。

莫小姐，莫小姐，看着莫清初发怔的模样，张妈连连呼唤她，过了几秒，莫清初终于从失神里走出，她望着鬓间已然有了白发的张妈，轻轻的语气，目光如炬般的坚定：“无论如何，他已然有他的生活，我亦然有我的生活，我们这样平平静静的生活挺好。”

她只喜欢现在的这一份宁静，并不再奢求那一份细水长流的爱情。

世间或许有，但她不曾遇到。

“可是，少爷为了你付出真的太多了，这样对少爷是不公平的。”张妈的声音突然间抬高，甚至是有些嘶吼。

“对他不公平，于我又何尝优待，六年前依附于他，我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备受指责与欺凌，甚至第三者的名声都成了我介于他与林家之间的专用语，我不是他的什么人，所以他随时的拥各色女人入宅……”

她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那一巴掌，那一记飞刀，已经刻在心中永远都抹不去。”

忿然的声音回荡在张妈的耳中，她惊愕的望着眼前这个波澜不惊，声音里却处处透着埋怨、指责，恨意的字眼。

张妈的音量降下来，变得平稳，“莫小姐，我知道少爷伤你伤得很深，可是他真的很在乎你，在乎你的一切，你不知道，你在卧室里留下的所有衣服，还有为他设计的衣服，他都珍贵的藏在衣柜里，定期让人清理。”

“他不是扔了吗？六年前，亲眼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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