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砰的响了之后，莫清初再次软软的躺回卧室里，她在思索着莫孝望刚才说过的话，并不是他虚伪的那些话，而是他说的关于龙宸渊的那一些话，斥巨资买梦之幻一定让龙氏损失了很多钱，明明那个时候，他很缺钱，而且缺得焦头烂额。

因为那个时候，他在世界各地的公司许多生产线被炸，而且一条就值N个亿……当时许多公司面临破产的境地……还有为了让起诉自己的消费者撤诉，他一定又花费了很多钱……既然要扔那一刀，何必留下这么多的印迹，她不想寻找，可是为什么莫家偏偏要告诉自己？

回过头来。

难道一切不是真的？

难道只是莫清烟与莫孝望合伙演的双簧？

但，空穴焉然来风？

莫清初突然间想到一个人，她抓起电话，直接拨一个熟悉的号码，“明浩，你在哪儿？”

“你家附近的酒吧，有事吗？”

“嗯，我想问你一件事。”

“怎么了。”容明浩咪起眼，有一丝意味深长的东西浮动在心里，她依旧很少主动和自己打电话，她只要有时间打电话，不过都会有重要的事情，主要是关于霖霖。

“还记得当年的梦之幻吗？”

“嗯。”容明浩长长的眼睛咪成一条最细的缝隙，有一丝暗然神伤的东西仿若从那细细的光丝里流露出来，他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

“那一年，梦之幻因为出现在老鼠毛事件引得所有商品下架，你知道当年是谁买下的这所有的梦之幻？”说完，她的手不由握紧电话，然后那一颗心嗖的一下子随着胸腔里一股逆流攀爬至喉咙。

“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莫清执拗的声音里溢了一丝秋风里的贯性，像一枚持在树梢上的叶子似的，有些紧张的颤颤微微。

“如果是我，你会怎么办？”

“啊？”莫清初愕然。

“如果是萧远风，你会怎么办？”容明浩聪睿的反问，并没有作答。

她默。

“如果是龙……宸渊，你又会怎么办？”他必须想知道她在想什么，然后自己才能说什么，做什么。

她的唇瓣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

可是她不死的握着话筒，“明浩，你知道真相，对不对？”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答案？”莫清初语气变得有些激烈，因为当年的事情，她一直以为是萧远风付的钱，因为当时服装被无名人士购买之后，萧远风是第一个打电话给自己的人，他恭喜她解决了服装问题，她记得她还要打借条还钱什么的……

况且当时萧远风是承认的。

她现在也好想知道到底是谁。

握着电话的手指不由的颤抖起来，她的呼吸像被一阵秋风吹过，乱了又乱，节奏都不控制不住的喘息起来。

容明浩一片沉默，他似乎也在等待。

莫清初鼓起全身的勇气，在一片紧张的气氛里，殚精竭虑的问，“是不是……”那一个字，她害怕的竟然不敢说出口。

“如果是我，你会怎么办？你还会和我结婚吗？”

莫清初喘息几口余气，清晰的听到了容明浩的声音，她纠结着，不知如何回答。

“清初，我替你回答，我们依然是这样的朋友关系，是不是？”容明浩话出口的时候，还是有一丝悲凉无奈。

“对不起。”莫清初惭愧的声音。

握着电话，她阖上眼睛，喃喃而语，“明浩，这些年，我真的对不起你，不过，我有想过和你在一起，我试着努力过了，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是的，有一年在渔村，那是一个团圆的节日，她们都喝了酒，那一天晚上，她试着和他躺倒在一起，当他就要解她的衣服扣子的时候，她开始浑身哆嗦，甚至无措到一下子跑开了……在院子晾了半夜，直到第二天冻感冒了。

他们曾努力过。

可是她害怕……紧张……

那个事情就像一个可怕的魔咒一般。

“清初，你没有错。”容明浩温文而雅的声音，他温和的笑了，“在我面前，不要紧张，不要害怕，紧张与害怕都不是爱情，所以我知道你曾经为了我努力过，我很知足。”他意味深长的呼吸。

“记着当初我们的誓言，如果四十，你未娶，我未嫁，再给我一个机会怎么样？”容明浩真诚的聆听着话筒里她的呼吸微滞，然后有些余缓。

“他是谁？”莫清烟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甚至语气开始变得迫不及待。

“如果是萧远风呢？你怎么办？他现在为了你已向法庭起诉，如果他真的离了婚，而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又不容易，为了当年的梦之幻，你真的不考虑和他在一起？”容明浩不紧不慢的声音，更像是一个老道的布满悬疑的说书者。

“不会。”莫清初不假思索的声音。

容明浩却一点也不意外的扣着这两个字坚定有力的字，突然的，叹了口气，他已经看到了答案，可是他还是想知道她真的怎么想的。

“你和萧远风是曾经的青梅竹马，情意笃深，为何这样的绝决？”

“你不是也说了是曾经，既然是曾经，主像英语的时态似的，已经完全属于过去式了。”莫清初有理不据的答辩。

时间沉寂下来，仿佛两个人都踩到了雷区似的，谁也不愿意开口说第一句话。

只听到听筒埋的呼吸都越来越粗，最后还是容明浩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清初，我最后有一个问题，如果是龙宸渊呢，如果是他斥巨资为了你买下所有的梦之幻，你会怎么办？”

“我……”莫清初感觉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她怔怔的握着话筒，感觉呼吸刹那间已经完全的乱到了极点，甚至乱到呼吸似乎刹那间已停滞，包括心跳。

世界突然间安静下来。

她像魂游天地之外。

许久，许久，她才回过神来，掀掀千金重的唇瓣，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无论，他做过多少，做过什么，都改变不了今天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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