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市区一座安静的茶厅里，

莫清初和名啾老师一人要了一杯果汁，她坐好，吸了口柠檬汁，问：“名啾老师，什么事情，还让你单独跑一趟？”

“柳纯然可能真的疯了？”

莫清初一笑：“好端端的怎么可能疯了。”

“几天前的晚上，冷春说，柳纯然的宿舍又一声尖叫，很大，当时把所有人都吓坏了，那声音惊得各个宿舍都出来察看，听说比上次还疯狂，当时柳纯然发疯了般的冲出宿舍，披头散发的拿着自己的梳子东挥西挥，像是乱砍人一般。”

“她的舍友呢？”

“不在，听说约会男友去了，就她一个人。”名啾老师叹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

“后来，走廊上胆儿大的人上前抱住她，柳纯然才停止了疯狂的动作，却在不停的哭，说，晚上，她看到一把刀上下挥舞朝自己砍来，根本就没有人，还把她的衣服扯破了，可是大家看她的衣服完好如初，根本就没有破损的迹象。”名啾把那天的情况详细说给莫清初。

“不，那个刀子会动，在空中一直动，一直朝她砍啊，杀啊的，有鬼！当时柳纯然抱着头给别人说，并一直惊恐的缩在别人怀里不出来，如果有人要走，她就强拽着别人的袖子不让别人走，直到最后，好几个人不得不在宿舍陪她。”

“结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而柳纯然昨天晚上还在坚持有一把空中的刀子七上八下的砍她……”名啾老师搓搓道：“看来她可能真的疯了，哪有会飞的刀子？”

“怪事！”莫清初皱眉道。

“第二天，大白天的，大家都去上班，结果柳纯然又在宿舍又哭又喊，又是尖叫，还说是有人拿着刀子要砍她杀她，可是根本看不到任何人……”

“大家都觉得她的精神出问题了。”名啾老师望着清初，觉得徒弟被停职可惜。

“我看也是。”莫清初悠悠的喝了口茶，心里嘀咕，坏事干多了，怕鬼找上门而已，她想起上次小乌龟吓着柳纯然的事实。

名啾老师一口气又说了许多：“后来一连七天，她都这样语无伦次的疯癫，大家不得已通知了保卫处，结果保卫处的人问她，她还是老样子，说有一把自己会飞的刀子要砍她、杀她……整个人精神恍惚。”

“最后，公司一致决定将她送去了精神病院。迪可倒是坚持她的学生从来没有病，希望大家再重新调查，不过股东们还是没有听取迪可的意见。”

“看得出，迪可对她的徒弟还是很关心。”

莫清初眸底一片平静，她望了眼窗外的阳光，师生情还是有几分的。

“我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莫清初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工作，毕竟这是一个殷国许多设计师都扎着头皮想进来的公司，待遇优厚不说，而且周末一向宽松。

“哎，不知道，股东们本来想说直接开除你，迪可也很生气，而且她认为作为曾经现在的同事，你不应该将柳纯然吓成精神病，她还说都是她的徒弟，她谁也不偏袒。”

莫清初微微吸口气，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很不妙，面上面临着失业。

名啾一副低声道：“听说龙总最近要回来，而且他专门拟过一项为了避免人才流失的决议，以后关于服装公司与皇家设计院的任何一名设计师的辞退开除必须上报。”

“或者你还有一线生机。”名啾喝光了果汁。

莫清初倒是一笑：“他根本不喜欢我的作品，上次的事实就能证明，所以龙总回来，我估计还是要被开除。”

她想到他已然找到新欢，自己就是一件可无可无的外套，可以随时扔了。

她呆呆的坐在那里，直到名啾的车子远去，她才掏了果汁钱朝外走去。

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是冷春，她问：“有事么？”

“大快人心的好消息，飞气跋扈的柳纯然疯了，现在正关在精神病院！”冷春喜滋滋的声音。

“哦。”莫清初轻应。

“你赶紧好好的和名啾老师说说情，就能回来了，不过名啾老师倒是为了你费力不少，可是听说你那个曾经的迪可老师却在关健的时候给你落井下石，并联合几名股东力主开除你这种扰乱社会秩序伤害她人的劣迹设计师。”

“嗯，迪可一向公私分明！”莫清初微微失望。

“呵呵，她太自私了吧，我看她对柳纯然倒是私得很，不像公事处理得那样清楚。”冷春话语讽刺。

“我会想办法，谢谢。”莫清初对冷春实言相告表示道谢。

回到凌飞飞的公寓，她刚好带了大餐回来，莫清初坐下来，将今天的事情告诉密友：“我可能要失业了。”

“失业不可怕，心情失业才可怕！”凌飞飞掏出两瓶酒：“给，一人一瓶，不醉不休。”

她记得那一天晚上，背对着她的龙宸渊给她说，‘以后别喝酒。’

晚上醉了，她躺在床上，感觉鼻尖里嗅到一丝微微的檀香味，莫清初挥挥手，想把这个味道赶走，可是感觉檀香味越来越浓，甚至压迫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感觉还有一只大手肆无忌惮的探进自己的衣领……

第二天酒醒，她惊愕的从床上弹起来，发现自己衣服的领口松垮的解开了两个扣子，小内内也穿得东倒西歪，她吓了一跳，是不是遇到流氓了，她下意识的目光直接扫向门口，然后是窗口，分明都关得严严实实的？

不可能！

他在国外，一直在国外！

可是唇齿间分明有一种檀香的味道，她的头皮一阵发凉，指尖抚过粉唇，她的眼睛惊恐的盯着四周，还有睡得沉沉的凌飞飞……没有任何其它的痕迹。

一定是自己扯的。她这样安慰自己，那一颗慌乱的心才渐渐的安静下来。

第三天头上，

各啾老师打来电话：“听说股东们正在商量开除你的事情，还听说有人建议赔偿柳纯然的精神损失费。“

“我才不赔，我还让她赔我呢？”莫清初当然没有给名啾老师说，担心老师难看。

“你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了吗？”

“收拾了。”

“那就好。”

名啾老师对她做了最坏的打算，基本上股东已经达到一致意见—开除莫清初，不能让这样的伤害他人的不良风气在服装公司漫延下去。

但名啾不忍告诉她。

又是三天后，名啾老师给她打来电话：“参加今天的全员大会，龙少刚刚回来，亲自主持。”

无非自己开除，有什么在大不了的。

莫清初穿了一件休闲的浅绿色运动衣，青春时尚，卷发在风中微颤，像花枝般，她大方的走进会议中心。

一路走来，引来同学们的阵阵议论：

“听说她要被开除？”

“八九不离十！”

“凶多吉少！”

“这个私生活太乱了，心思不正。”

“不过柳纯然也太不是东西了。”

“难道老天向着莫清初？”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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