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着，应该是她与心爱的男人之间的故事，而且应该很悲伤，她被那个男人负了。

洛南乔皱眉：“阿寻？”

“让她讲吧，反正她也跑不掉了。”我说。

洛南乔微微思忖了片刻，点头：“你说吧。”

白粉婆看了我一眼，陷入了回忆中。

……

原来白粉婆最初也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只要她不说，没有人相信她原来是妖怪。

就这样，白粉婆遇到了那个改变了她一生的男子。

那男人是个赶考的书生，长得俊俏，举手投足间就深深俘获了白粉婆的心。

白粉婆想法子接近那书生，果然，书生也被白粉婆的美貌征服。

两个人很快陷入了热恋中。

但妖怪毕竟是妖怪，时间长了，自然是瞒不住的。

有一天白粉婆买了肉给书生补身子，回来去看不到书生的人。

于是白粉婆就在附近找书生，找着找着，就找到了早就埋伏好的和尚。

书生躲在和尚后面，哆哆嗦嗦地说：“大师，你一定要把这个妖怪抓起来，她会吃人的。我上次看到她喝人血，太可怕了。”

白粉婆不相信这一切，不相信与她朝朝暮暮同床共枕的书生竟然会找和尚来消灭她。

白粉婆说到这里，我心里突然一痛。

想当初，我也不是这么对洛南乔的吗？

想方设法地要消灭他。

好在，他没有跟我计较。我们也一路走到了这里。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握住了洛南乔的手。

洛南乔自然明白我的意思，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指。

白粉婆继续说道：“他觉得我是妖怪，害怕我，疏离我，觉得我会伤害凡人，伤害他。”

那些海誓山盟，甜言蜜语，在我是妖精这一点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可就算我是妖精又如何？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就算有，也只是为了保持自己容颜，喝过几只狐狸的血。

可那不是人血啊！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听我解释！

他怕我，他怕我啊！

他自以为找到了高人可以收我，他叫那和尚扒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打断我的骨头，看着我的血一点点流尽，看着我死在他面前。

你们真的以为我打不过那和尚吗？

怎么可能！

我修炼了几百年，不可能打不过一个和尚。

可我为了让他安心，竟心甘情愿地让那和尚把我打得奄奄一息。

我想，那么多个日夜的相伴，那么多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总该想起来一点点。

或者，他会拦下那个和尚，哪怕说一句“大师，够了”，我也就满意了。

可他没有，他根本就没有！

他的眼中，一丝一毫的情谊都没有。

所以，所以我恨，我恨他对我的负心薄幸，我更恨自己为什么要将一颗真心完全地交付于他！

所以我不能死，我千方百计找到他的转世。

然后每一世都折磨他，让他在我眼前惊恐地死去。

“我看着他向我求饶，看着他在我的折磨下一点点咽气，最后尸骨无存！”

白粉婆一口气说完，脸上两道泪痕。

“你们说，我做错了什么？我凭什么要被心爱的人那样对待？就因为我是妖怪吗？”

白粉婆声泪俱下地问我们。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妖没有错，鬼没有错，都是只想好好地爱一个人。

可为什么，下场就是这么惨烈呢？

我叹口气，对白粉婆说：“是你自己选错了人，还要画地为牢，因为这个并不值得的男人，葬送自己的一世又一世。”

闻言，白粉婆苦笑了两声：“我又何尝不知道？我大可以继续喝狐狸血来维持自己的美貌，好好修炼，终会有所成。”

“可是我不甘心，我一想到他那样对我，就觉得不能放过他！还有那些负心汉，也一并杀死！”

是啊，道理白粉婆自己也明白。

可就是，做不到。

“可无论如何，你害人总是不对。”

白粉婆无所谓地笑了笑，质问我：“那你说说，你能指望一个心死的人顾及些什么呢？她们无辜，我就活该吗？”

我咬了咬唇，情这个字，能成就一个人，也能彻底地毁灭一个人。

“你说完了么？”

洛南乔突然冷冷开口。

尽管我听得很是唏嘘，洛南乔却不以为然，还执着地惦记着要杀白粉婆的事情。

白粉婆看了洛南乔一眼，闭上了眼睛：“杀吧，反正我杀了这么多人，也够本了。”

洛南乔没有犹豫，鬼气穿过了白粉婆的喉咙。

白粉婆痛苦地呜咽了一声，但很快，却咧开嘴角笑了。

我想，在死亡的这一刻，这个执着了这么多年的白粉婆，终于得到了救赎。

那个负了她的男人，这几世的惩罚，也足够了。

白粉婆最终变成了齑粉，风一吹，便散地干干净净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此行竟然能找到混沌珠，比想象的早了许多。”

祁瑾朔看到洛南乔手里的混沌珠，如是说道。

他的话提醒了我，这次要不是柯思萌被掳走，我们还找不到混沌珠呢！

难道，这就是洛南乔点名要把柯思萌带上的原因？

碍着柯思萌在场，我没有当面问洛南乔。

……

唐青果看到我们将柯思萌带回来，高兴地一把抱住柯思萌：“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思萌受惊了，玉茹，你去找主人要一杯姜茶，给思萌暖暖身子。”

“是，夫人。”

照顾着柯思萌睡下，唐青果叫我也去休息。

我没有推辞，心里还着急这要问洛南乔柯思萌的事情。

果然，当我问出来之后，洛南乔点了点头。

“我算到，这三件灵器与她们两个有缘，所以才叫你带上她们。”

我目瞪口呆：“这缘分也太凶险了吧？你的意思是说，以后青果也会出一次事情？”

洛南乔握着我的肩膀，耐心地解释道：“不会的，柯思萌是个意外。”

我半信半疑：“真的？南乔，青果不能再出事了，我会吓死的。”

洛南乔安抚着我的情绪：“我答应你，绝不会让唐青果发生任何意外！”

有了洛南乔的保证，我才放心了。

以前在曲城，唐青果已经被绑架过一次了，再来一次，她会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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