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最终追逐的，不过是利益二字。

洛欢喜放眼在游艇上看过去，确实……很多生面孔，并不是段如斯平时的朋友圈子。要进入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所以，他才要换了一个身份。上次他在夜爵教训江秋凉的时候，也是掩饰了右手的疤痕，换了声音，穿了内增高，戴了面具。

因为是在作恶，所以要变一个人。

“三哥，搞定了。”快艇上有人招招手，毕恭毕敬地他下来。

段如斯松开洛欢喜，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让她去看他那惨绝人寰的惩罚。毕竟要出气是他的事，女人总是容易心软……要是，他玩着玩着，洛欢喜突然帮江致远求情，他内心肯定很堵。

“在游艇上等我，我把江致远送回岸上去。”

“放过他吗？”洛欢喜困惑地看着他，让她大老远跑到海上，就是为了看一眼江致远的惨状？

虽然江致远已经被修理得很惨了，可是，这怎么够！她被江致远困在医院办公室的时候，还恶狠狠地发誓，要是江致远得手，她砸锅卖铁也要买凶，让人去把江致远整得不人道。

就算她事后心软了，她也会找几个男人去把江致远弄了……

别说她冷血，她是真冷血！

“你觉得我会那么仁慈吗？”他缓缓一笑，伸手勾住她的下巴，这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是怎么回事？

居然让他都毛骨悚然了一下。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她觉得自己不算是一个多大的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轻轻犯我，我报以一笑；人若重重犯我，来啊，把我的尚方宝剑抬上来。

而且，她很想知道，段如斯会做些什么。

段如斯饶有兴致一笑，恣意地舔了一下唇角：“荣幸之至。”

……

洛欢喜站在快艇上临风而立，抓着身边的铁杆，段如斯就在她的身侧，从背后拥着她。

“放生吧。”段如斯点点头，朝开快艇的人示意。

洛欢喜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江致远，觉得段如斯脸上的表情特别柔和又神圣，就好像在放生乌龟祈福一样。

‘噗通——’重物下水，溅起了海水。

段如斯歪了歪头，看着倏然被冷水惊醒的江致远，那人惊慌失措地划水，痛得嚎叫起来。

如果他说，他真的是在放生，有人相信吗？这么对待江致远，已经算是他的仁慈了。

江致远扑凌着水面，身体出来的冷和痛让他控制不住地吼出声，冷是钻心的冷，疼是刺骨的疼。然而，他沉沉浮浮的，呛进了咸涩的水，发出难受的声音。

洛欢喜下意识地颤了一下，她有同理心，所以……即使理智控制着，她依然是有些不忍和善良的。不过，面对江致远，这种人性的美好光辉，很快就消失了。

秋天的海水本来就特别冷，再加上江致远全身上下都是伤痕，贸贸然被扔进海里，简直就是在伤口上撒盐。

段如斯感受到了她的不适，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叫你在游艇上等我了。”

那悠远又轻飘飘的声音，让她又是一个轻颤。

洛欢喜偏头去看他，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一般，显然……他果然觉得自己放生的是祈福乌龟。

“你想法真是恶毒。”

“荣幸之极。”

江致远勉强稳住自己，咬牙承受着痛，伸手抹了把脸，轻易地就看到快艇上的一男一女。

洛！欢！喜！

段！如？斯？？

好像不是吧？那男人比段如斯高一些……

戴面具！是他！两百万！在夜爵赌场的那个男人！洛欢喜身边的野男人！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行事居然那么霸道放肆，眼里好像没有王法一样。江致远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妙，他本该享受着软玉在怀的，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谁了，被人一闷棍敲晕，然后不由分说就被狠狠揍了一顿，然后……还凌虐他身为男人的尊严。

他手忙脚乱地攀着快艇的边缘想要爬上去，嘴里嚷嚷着，企图震慑段如斯：“你是谁？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识相的话，就赶快把我放了，不然我带人把你家祖坟都挖出来！”

段如斯低声在洛欢喜的耳边说：“等我一下。”

他走到江致远的面前，看着那只攀附在快艇边缘的手，忽然露出一个恶劣的笑，伸出脚踩在那手背上：“我现在就带你会到岸上，别担心，我不是什么好人。”

他踩得应该是很大力，江致远发出凄厉的大叫，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在海水里折腾着，呐喊着……

十指连心，大概真的很痛吧。

段如斯就这么倨傲地站在那里，右手颓废地塞在大衣里，左手按着帽子，烟头一明一暗，烈烈的风吹起他的大衣。

洛欢喜看过去，放佛一眼万年。恶魔啊，绝对是恶魔啊！

江致远不敢再轻易靠近快艇，他身体都在颤抖，因为冷和痛，他强撑着最后的理智：“你到底怎么样？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不是想要钱？”

段如斯歪了歪头，嘴角恣意地勾起：“你自己犯了我什么东西，你难道会不清楚吗？”

江致远惶恐的眼神看向洛欢喜，脸色更加白了：“这位爷，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你的人，我无意冒犯。是他老公答应我的，他说我可以弄她，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

洛欢喜心里一窒，幸好还可以扶着铁杆。是的，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都是段如斯的错！

段如斯摘下帽子递给洛欢喜，那女人怔怔地接过去。

他蹙了蹙眉，无心的话总是要被人记很久。而他随口说出那种话，只是为了应付江致远！真是怄死他了！他抽了一口烟，拿着烟头转了转，直接扔到江致远的脸上：“别急，邓我跟你玩完了，我就去找她老公。”

江致远瞬间面无血色，嘴里只能重复着求饶的话：“我受不了了，我会死的。我要是死了，你肯定会很惨的！”

段如斯只当那是海风，从耳边吹了过去，他的笑容不断扩大，在满月的清辉下，冷得彻底：“重头戏还没来呢，江先生别怂。”

重头戏！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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