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祈你干什么，你放开——你！”

我咬了他，他眯着眼，饶有兴趣地看我。

“安小鱼，蛮奇怪的。我发现我亲你的时候，你会脸红哎？”

“霍天祈你神经病吧！”推开他的手，我往卧室逃。可是他抓我抓的一点都不费力，其实也怪我，逃走的套路每次都一样。

“你个没心没肺的，连姐都敢调戏！”我骂他，“赶紧把结婚证收拾起来装好，等到明天，姑奶奶我不伺候了！”

“不是我没心没肺，是你入戏太深。”霍天祈转了转眼珠，邪笑里灌满了久违的残忍，“对么？”

“对......对什么对？霍天祈你——”

“本来就是一旦各取所需的交易，不用太介意。你最近干嘛总要把离婚挂在嘴上？”

我说放屁，什么各取所需？霍天祈我这些年在你身上取了什么需？我要你为我做过一点点事么！

我用力推开他，直到筋疲力尽的自己靠在墙上慢慢滑到，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喘息。

霍天祈怔了很久，缓缓吞下喉结：“所以你，是认真的了？”

“苏岩回来了，我想......”我抹了一把眼角，点点头。

“苏岩？桃子他哥？就是你今天......”霍天祈并不算笨，只微微转了下脑筋便串了一切线索，“你去见的分析师是苏岩？安小鱼你疯了吧！我霍天祈还没有沦落到要把自己老婆送出手，来换一个漂亮的项目资信证明！”

“霍天祈你才疯了好么！为什么我的一切决定和动机，都必须得是为了你？我脸上就写着‘活该牺牲’这几个字么！”

“可是你.......可是你一直都很疼我啊。”霍天祈侧着头，半晌才吐出几个字，“而且你又不喜欢他。否则以前，为什么每次我打断你们约会的时候，你都没跟我生过气？”

“天祈，人总是要长大的。今天你想不明白的事，不如记在本子上，也许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就想明白了。”

当天晚上，霍天祈没有回客房。他从后面拥着我沉默，我却把泪水流到了天明。

天快亮的时候他问我，是不是今天一定要去？

我用浓重的鼻音抽了抽呼吸，可还没等吞咽出一个答复，手机就响了。

“李嫂？”

“小鱼！你快过来一下，你爸他——”

***

急急赶到医院，我把主治医生堵在走廊里。

“是突发大面积脑出血，位置不是很乐观。现在积淤的面积占脑干部分的三分之二，即便手术，也只是给病人徒增痛苦——”

“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子？”我不能理解，我说我父亲虽然心脏有病，但两年前手术后，医生说预后效果还不错。

“这个情况比较复杂，不排除是饮食上或者生活习惯上的一些诱因。另外今年冬天来得比较冷，心脑血管疾病扎堆发作。”

这是主治医生给我的意见，他说我爸还患有严重糖尿病。现在这个状况，确实只能先用药拖延着。

“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可是希望您能理解，我还是想要拿到一份详细的病情诊断检验报告。不管是现在，还是说，万一我爸......”

“这个可以，若你们家属有要求，事后签个字办手续好了。”

我平静地点点头，推开房门。

爸还清醒着，呼吸机和各种输液管包围着他。只短短一天的时间，病痛的折磨便叫他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我叫了一声爸，泪水忍不住夺眶。

爸伸手向我，眼角滚了些湿润。含糊的呼气里，夹杂了一句‘别哭’。

我点点头，攥住他的手，告诉他我会坚强的。

“小鱼，爸......对不起你。”

“才没有，爸，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了。我从小就特别崇拜你，真的。无论我做多么任性的事你都包容我。尤其是妈走了以后，你把全部的爱都给了我。我真的真的非常幸运，今生有缘做你的女儿。”

“天祈......”我爸转了转脸，把目光落在我身后的霍天祈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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