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一阵安静，叶笙歌看着秦泽，像是看到什么怪物。

一种十分荒诞的感觉涌上：“秦泽，这个玩笑不好笑。”

秦泽神情严肃，狭长的一片认真：“这是不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秦泽。我是一定要跟你解除婚约的。你若是觉得现在解除有影响，可以挑一个你觉得可以的日子再说。”

“笙歌，秦睿真的是你的孩子。五年多前，你曾经在中心医院生下了一个孩子。”

叶笙歌没办法再把这句话当玩笑了，她冷着张脸看秦泽：“秦泽，你调查我？”

没有回答叶笙歌的问题，秦泽反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秦睿就是五年前那个孩子。”

叶笙歌闭了闭眼睛，这辈子若说有什么是她不愿意去面对的，那就是那个孩子。

“秦泽，在别人的伤口上洒盐，会让你很有快感是吗？”

“抱歉。”秦泽在心里叹了口气：“我不是想旧事重提，我只是想跟你说清楚。”

“四年多前我确实是生下过一个孩子。可是那个孩子生下来就死了。”

她在生完之后，亲眼看到了那个死婴。那个孩子，全身都泛着青，早就断气多时——

心尖一疼，叶笙歌又一次感觉到了当时从内心深处涌起的绝望。

她声音很冷，冷得秦泽都能感觉到她话中的不愿意提及此时的冰凉。

垂眸，他看着叶笙歌，声音比以往要柔和了许多。

“那个孩子生下来没有死，那个孩子就是秦睿。”

“秦泽。”叶笙歌的胸口微微起伏，她脸上的神情已经趋于愤怒：“是。我是生过一个孩子，我也对你隐瞒这件事情。但是这绝对不是可以让你来借这个攻击我的理由。”

秦泽被她这般激动的模样弄得一惊。

“笙歌，我无意要攻击你，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事实。”

“什么事实？事实是我那个死而复生的孩子变成了你的孩子？变成了秦家的私生子？”

“笙歌，秦睿真的是你的孩子，你若是不信，你可以带小睿去验DNA。”

这句话一落，叶笙歌就没办法当秦泽是在开玩笑了。

她看着秦泽，眸色渐深，微眯的双眼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秦睿是我的孩子？”

“是。”

“好。你说他是我的孩子。那我问你，医生明明说我当年生下一个死胎，又怎么会变成我的孩子？”

秦泽沉默，面上明显露出纠结之色。

叶笙歌看他这样，又怀疑上了几分。秦家势力不小，买通医院做个DNA鉴定结果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是这样，那做那个鉴定有什么用？

“抱歉。这件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

秦泽沉默了半分钟之后开口：“我说的都是真的，当然，我也希望你不要生气。”

“秦睿确实是你的孩子。只不过当年我买通了医生，让医生跟你说，那个孩子是个死胎。”

叶笙歌的胸口翻滚着很多的情绪，但到了如今的地步，她反而极为冷静。

“你为什么这样做？秦泽，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秦泽脸色严肃，沉默不语。

叶笙歌盯着他的脸，想着秦睿还是他的孩子，又想到了五年多前那个夜晚。

有些事情这五年多的时间叶笙歌从来不愿意去想。但是现在一串连，就变得明朗跟简单了起来。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脑海，叶笙歌的目光一时有些微变。

“五年多前，在香格里拉大酒店的那个男人是你？”

秦泽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脸色晦暗难辨：“是。是我。”

叶笙歌沉默，时间太久了，有些事情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她隐隐能感觉出来哪里不对劲，可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她不开口，秦泽也不打扰她。

办公室一片沉默，外面夕阳西下，叶笙歌回过神来，目光看向了秦泽。

“五年多前的男人是你？所以我怀孕的时候，你是知道的？”

她问的时候，绕过了办公桌，一步一步走到秦泽面前。

“是。”

秦泽没否认，叶笙歌继续向前走，一向明媚的眸此时是犀利无比：“你知道我怀孕，想让我生下孩子，所以我明明是去医院做流产，最后孩子却还在？”

“是。”

叶笙歌点了点头，再向前一步，已经站到了秦泽眼前：“我生下孩子，你想要孩子，又怕我不肯，所以才买通医生，让她们骗我我生下的是个死胎？”

“对。”

秦泽闭了闭眼睛，看她满脸愤慨，声音似乎有丝无奈。

“啪”的一声，叶笙歌手起手落，一记耳光甩在了秦泽的脸上。

力道之大，秦泽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

叶笙歌的手都被打得发麻，她不曾收回手：“秦泽，我跟你有仇？”

“没有。”

“我家跟你有怨？”

“不曾。”

“无仇无怨，你为何这样对我？”叶笙歌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抱歉。”秦泽似乎无法为自己解释。

“啪”又是一记耳光。

叶笙歌盯着他的脸，内心是出奇的愤怒，也是出奇的冷静。

哪怕这样的冷静只是表面的，事实上肉里已经是滔天怒火。

五年多前，她大学都还没有毕业，在一次同学聚会上喝了一杯酒。

她相信自己的酒量，一杯而已，不至于喝醉。

却不防叶蕾手段卑鄙，在她喝的酒加了料。等她喝下，她说是自己妹妹，把她从聚会带走。

后面的事情，她根本不愿意再想。

漆黑的房间，男人粗重的喘息。她渐渐开始热了起来，后面理智消失，所有都已经失控。

事后她不是没想过要把那个男人找出来，却是有那么巧。那天那一层的监控竟然出问题了。

而且就算是找出来，又怎么样？她是在酒店房间里，自己又中了药。难道让她去告对方？

找不到那个男人，她只能自己吃下这个亏。在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想把孩子打掉。

可是后来的一切却又一次脱离了好的掌控。

看着秦泽，叶笙歌将思绪从回忆中收回：“五年多前，你跟我发生关系是故意的？”

“不。”秦泽咬着唇，神情似乎有些纠结：“事实上，我那天遭人暗算，中了药。”

他也中了药？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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