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就结束了，随之而来的是几道绚丽的光划破深色的夜空。盛大的烟花表演拉开了帷幕，为整个A市带来了节日的气氛。

"去窗台那边看吧，那边的位置比较好。"沈怀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身，手上仍端着未喝完的酒。

舒羽童点了点头，慢步走到了窗边。一朵鲜艳的烟花在夜空中缓缓升起、绽放，最终落下，火星散落到四周，余韵不绝。照得夜空的星星似乎都失去了光芒。

沈怀瑾拿着酒杯，倚靠在栏杆处，随着舒羽童的视线望向天空。各式烟花陆续升起。不少还应和了当下的节日氛围，升至高空，成了铃铛和驯鹿的形状。

"小时候对烟花很好奇。后来长大了就很少关注了，"舒羽童眼底泛起笑意，看着沈怀瑾道，"想不到这场表演那么精彩。"

沈怀瑾把酒杯放到了一边，像是想了一下，一脸认真地回答："没有你好看。"

舒羽童以为自己会对所谓的甜言蜜语不屑一顾，但遇到了沈怀瑾，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怎么会有人声音这样的好听，又把撩动人心的话说得如此直白而正经？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如果不出意外，她现在的心思在他眼里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沈怀瑾的手摸过她的头顶，又随着发丝一路往下，停在她的肩处，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搂了过来，"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一会仔细看，后面的烟花还会有不一样的地方。"

沈怀瑾怎么会知道这些？

舒羽童正要抓住重点问他，目光又被新一轮的表演吸引了过去。

"你以前有过平安夜的习惯吗？"沈怀瑾的声音就在耳边，由不得舒羽童忽视。

舒羽童沉吟了一会，久远的记忆被一点点唤起，"小时候对所有新奇的事物都很憧憬，和同学们一起学者别人过圣诞节。觉得十分有趣。后来才知道，平安夜和圣诞节都是外国流传过来的节日，就没那么热衷了。不过每当这个时候。看着外面一片张灯结彩的样子，还是觉得十分温暖。"

舒羽童嗓音温软，随着焰火的颜色，在夜里不断地流淌。窗外的烟花又换了另一个样式，变化着不同的色彩。

一场烟花表演持续了将尽半个小时，舒羽童在窗前站久了。难免有些脚酸，却又舍不得离开，直到表演落幕之后，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腿。

"脚酸了？要不我帮你按一下？"沈怀瑾挑眉问道。

舒羽童连忙摇头。就算沈怀瑾仅仅是出于好意，但她还是觉得不太自在。

"听说。在这附近有灯市？"想起了昨天在网上看到的新闻，舒羽童带着期待地问。她还不知道，A市什么时候有了灯市。只听说是圣诞和元旦一起庆祝的。

沈怀瑾最近对她提出的建议几乎是有求必应，这次当然也不例外。等两人逛完一圈灯市，时间也已经不早了。回到别墅时已经将近深夜。

玩了大半个晚上，疲倦自然是在所难免。但有了沈怀瑾的格外温柔，舒羽童只觉得一切都不足以令她担心。

只是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得太久，她就得知了一个并不愉快的消息。

前一晚的晚睡导致舒羽童早上起来一直提不起精神。她一边听着下属的工作汇报，另一边却不得不一直提醒自己要克服困意。

"舒总，公司的投资出了点问题，现在手里的股票跌得厉害。"秦飞十分为难地说着，满脸的担忧。

"是哪一部分的股票？"舒羽童的困意醒了几分，但仍处于混沌的状态，漫不经心地问。股票涨跌是常有的事，即使她对投资一直很拿手，也无法避免手里持有的股票跌的情况。只是??如果是跌得厉害。是不是要重新考量一下了？

舒羽童沉思着，就听见秦飞支支吾吾地说："是舒总您前两天让公司买的那几只，其中一只现在已经临近跌停了??"

舒羽童一下子惊醒过来。她也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她和沈怀瑾经常在一起，确认了他的心意之后对他越来越信任，心思也逐渐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公司的事情反而放在了后面。尤其是他说要舒家老宅还给她之后，她已经有点因为惊喜而忘记自己该做什么了。

投资是她的本行，是她当年在学校时最拿手的一个方面。她看股票的眼光向来精准。极少走眼。但这一次，她在股市上狠狠地在了一个跟头。

她做决策的时候还想着，现在临近年末，不如多放一些资金进去，因此把公司空余的资金放了将近一半在这上面，不知道现在公司的损失有多少。

"去帮我通知下去，立刻实行紧急预案，保证损失降到最低。"她第一步能做的，是及时止损，剩下的补救的方面，只能看运气了。

舒羽童陷进了自责，却也知道自己必须尽快采取别的行动。

向秦飞问清楚了目前手中持股的状况，舒羽童拿出自己原有的干劲，把目前的形式分析透彻，再写出了不同的应对方法。

这些天她都做了什么？舒羽童把应对的方案让秦飞代她发了下去，独自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拷问着自己。

她刚才了解情况的时候就清晰地知道，她那时根本没把那几只股票的状况了解清楚，只是看到它发展的现状就轻易地出手买下。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个愚蠢的低级错误。

她以为自从那一次公司出现重大损失之后，她就再也不会在公司的资金调度出错，没想到事实却是她高估了自己。

整个上午，舒羽童都在时刻关注着股市的走向，担心再出些什么差错。

秦飞得到消息，风风火火地打了内线电话给舒羽童："舒总，我们用了您的预案，现在手里的股票已经不再跌了，有两只在慢慢地回本。只是??涨的点数太少了。"

"我知道了。"舒羽童嗓子因紧张而干哑得不成样，如果不是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她几乎都要怀疑那并不是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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