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总，很久不见了。"

舒羽童这几天按照名单上的顺序联系了不少公司，有一家公司恰好约了她今天见面。

她没有料到的是，这个公司的负责人，是她之前见过，而且印象不太好的一个。

"周总好。"

舒羽童一直有些怀疑，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周总，他总是要为难挑衅她，饭局上是这样。路上遇到了也是这样。现在他居然还主动应下她的见面，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周总眼神不善，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别有深意向舒羽童笑了笑，看都没有看舒羽童身后的齐月一眼，也不迂回寒暄："陈朗这个人。舒总应该不陌生吧？"

舒羽童手指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轻抿薄唇。这个周总怎么会提起陈朗？难道他们两个人认识？

心里虽然疑惑，舒羽童还是保持着面上着面上的平静，不愿让眼前的人看出一点端倪："是认识，周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陈朗的公司接二连三的出事，你应该也知道得不少吧？"周总悠闲地晃着腿，想要在舒羽童脸上看到她被揭穿后惊慌失措的样子。

"我不知道周总是什么意思。"舒羽童已经猜出他的意图，大不过是替陈朗来试探她而已。这本也不是什么棘手的事，只是她却想起了之前沈怀瑾所说的，这个周总背景不小，因此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周总没看到他想要的结果，轻蔑一笑："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据我所知，你现在正在联系一些原本和陈朗合作的公司吧？之前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陈朗之间那些联系，只有你才会这么做。"

舒羽童淡定的面具出现了一道裂缝，双手不经意地绞紧了一下。接手合作客户这件事是沈怀瑾特意交代她的，就算是负责帮忙这件事的齐月也应该不知道里面的隐情，这个人怎么会知道？是他猜测出来的，还是他从公司内部得知了消息？然而不管是哪一种原因，所证明的事实对她来说都是不乐观的。

一边的齐月想要出声反驳，却被舒羽童伸手拦住了。

"我和陈朗公司的主要业务相同。又都是A市里有些名气的公司，是人所周知的竞争对手。现在他的公司出事，生意受到影响。我用这个机会提高我公司的盈利有什么不对的吗？难道我还要维护竞争对手的利益？再说了，周总这样污蔑我，难道手里有什么证据？"

舒羽童语气不善，目光凌厉地逼视着周总，话里话外将自己的关系撇开。是她做的事她会承认，但这些事情不关她的责任。她也不会把它们揽在身上。

"舒总最好记得今天自己说过的这些话，不要让我以后查出什么，也最好不要打着陈朗公司的主意。"周总烦躁地站了起来，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些。舒羽童这个人，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之前他不过一激她就忍不住要和他对峙着。现在却还坐在原位，凛冽而淡然地为自己澄清着。

"谢谢周总的提醒，不过该做的事。我一件也不会少，"舒羽童想起上回周总对她莫名其妙的刁难，对他和陈朗之间的关系更加好奇。又转头看着坐在自己身后的齐月："既然周总今天请我过来不是为了谈工作，那么我也不再在这里打扰了。"

说完，舒羽童带上齐月走出了门，还能听见背后周总的冷哼。

"舒总??这个周总是怎么回事？"齐月追上舒羽童的脚步，不解地问，听刚才他们的对话还有不少隐情。

舒羽童脚步不停，轻轻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这个周总要站出来阻拦她。等她回去，要好好问问沈怀瑾这件事。

"那??我们还要接着联系名单上的公司吗？"

"继续。"舒羽童斩钉截铁地说。她才不至于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的要挟而放弃自己的计划。只不过沈怀瑾那边，她还不能确认之前的事是不是他设计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还是要想个办法去试探一下。

没有得到答案，她总无法放心。

天下起了小雪。夹着几丝细雨，是个让人很难喜欢得起来的天气。公司的人差不多都离开了，剩下齐月还在办公室里陪着舒羽童。

"齐月，你先回去吧？"舒羽童抬头望向外面的世界，一片晶莹雪白，茫茫的，看不出远处的景象，隔着窗户都能感受到那一份寒意。

她这几天忙得头昏脑涨，昨天没留意天气预报。今天又出门匆忙，沈怀瑾下午有事，说晚点再来接她。她被困在公司里，哪也去不了。齐月自告奋勇地留下来，说要陪着她。

"我再在这里陪您一会吧，沈总也没说具体什么事，一直到现在还没过来。"齐月知道舒羽童一直在瞅着工作上的事，有意劝她几句，想到这些事和沈怀瑾有关，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正是说着，沈怀瑾的信息已经到了："我已到停车场。"

平日里沈怀瑾总将车停在公司门口等舒羽童，今天由于下雪，他担心舒羽童没带伞受冻，特意绕了一圈在停车场等着。

"沈总到了，我也该下去了。"告别了齐月，舒羽童坐着电梯一路到了停车场。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舒羽童就明显感受到了外面的低温。

沈怀瑾脸上献出了难得的疲惫神色，微闭着眼坐在车里，等着舒羽童的到来。

舒羽童默默上了车，虽然觉得这时候不该问那些话，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上回那个周总今天请我到了他的公司去了。"

沈怀瑾脸色平静，在听到这句话时略一挑眉，斜眼看着她："他都说了些什么？"

他在整理名单的时候将那个人的信息也放进去了，就是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动作。那个周总是陈家的一个亲戚，对陈朗一向很是看好。陈朗可以顺利回到陈家，除了一大笔资金外，他在里面也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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