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瑾看了看犹豫不决的舒羽童。既然他放手让她自己去决定，就绝不会再太多地干涉。

"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沈怀瑾的声音清清冷冷，却给了舒羽童信心。

"广告先放在一边，先分一部分人接下公共设施的单子，另一部分在C市筹备展览，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再回来做这方面的工作也不迟。我会再排一些人过去帮忙。"

舒羽童盘算了一下，公共设施是一定要做的，打好和官方机构的关系，对公司自然有不少好处。而展览。是她一直想要做的事。通过展览，把公司的作品和理念展示给大众。有了官方机构做铺垫，加上最好能和当地的一些美术馆一类的合作。以后盈利自然就不用过多地发愁了。

"展览？有点意思。"沈怀瑾惊讶于她的另辟蹊径，挑眉看了她一眼，没有否定。

舒羽童转头问着沈怀瑾。心里有点紧张，毕竟他并没有表示肯定："可以吗？"

"你决定就好，这种小事不用过问。"

秦飞见真正的老板并没有别的意见，连忙回去告诉经理，生怕迟了一步，老板就会拿他出来治罪。两个老板对那些传闻都没有否认，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承认了那个事实？

秦飞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只觉得背后突然凉凉的，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舒羽童见到秦飞恐惧着沈怀瑾，离开的脚步走得飞快，暗暗觉得好笑。这一点足以说明这些员工对沈怀瑾深深的敬畏。

见沈怀瑾问过了她对最近工作的看法，也听完了汇报，却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舒羽童惶惶不安，只得试图下着逐客令："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

沈怀瑾优雅地从桌上下来，信手抄起桌边的一本公司内部的杂志，封面的几个大字引起了他的兴趣："你不是也还没走？公司什么时候有了新杂志？"

舒羽童最近越来越注意沈怀瑾的情绪，也不太敢坦然地对上他的目光，本想接着把他劝走，或者让他去外面坐着。但看他提起杂志，突然兴起解释道："这只是一本样板。我想，创办一份公司的内刊。除了能在闲暇时候能供员工放松以外，还能让所有人都多知道一点公司的方针，也算是公司的文化建设。"

按照理论，构建公司的文化是提高公司凝聚力的一环。舒羽童也只是想照着这个试一试。公司里大多数都是沈怀瑾的人，她这个计划，会不会在他们眼里有些可笑？一想到这。舒羽童本来的兴致一下变得气馁，眼里也少了几分精神。

公司文化建设？沈怀瑾打开了杂志，照着目录往下看，里面的内容倒是有几分新意。

"我只是想试一试，所以让人写了，印了几分样刊出来。"沈怀瑾一言不发。让她更加紧张，生怕他又对此开始嘲讽。

"我说过，这种小事不用过问。"沈怀瑾大有把样刊带走的意思。让舒羽童原本有些黯然的心情又突然变得明媚。

"这份东西我下次拿到沈氏去。"

这是说明他是认可她的吗？

舒羽童仔细回想起关于沈氏的信息，据她所知，沈氏在这点上做得应该不错才是。等下回让齐月那一份沈氏的内刊过来看看。

这个女人。在商业上确实很有天赋和头脑。

沈怀瑾把她的神情都看在眼里。看着她微微弯着的双眸，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看向她的眼神也写上了几分赞赏。

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想想应该还不错？

他一直注重的是沈氏整体战略的发展，至于公司文化，以前确实有手下提议做公司的内刊之类的，他也就翻翻样刊，看到上面都是规规矩矩的正文，也没放在心上，任由他们自己去做，横竖写的不过是些公司的事。但舒羽童这边的样刊里，穿插了不少关于公司文化的东西。还有些可供放松心情的，读起来比沈氏的要有意思些。

沈氏的员工对他的态度大多都是敬畏，这原本也是他想要的。但员工和员工之间的气氛应该适当地缓和一些，才能更好地共同开展他们的工作。

沈怀瑾心里一暖。

怎么办，他越来越眷恋她给的那些关怀了。

而且这段时间以来，几个助理和秘书都旁敲侧击地提到过他和之前相比，有些不一样了。在他不停的追问下，林助理终于说了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他有时会带着笑意。

如果不是林助理提醒，他自己也未曾发觉。自己的嘴角有时会微微上扬，尤其是在想到舒羽童的时候??

至于外面的流言，他只是让人暗中查探而不去制止，一方面是怕打草惊蛇，另一方面，他也从这上面发现了，他对那些揣测他和舒羽童关系亲密的新闻并不排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一直冰封着的心慢慢有了融化的迹象。他一直过着相对禁欲的生活，哪怕是在和苏沫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时也会为工作的事情发愁。

但舒羽童不一样，她对这个行业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如果说一开始的她是一个金融专业的毕业生，只知道凭着直觉把学到的东西套在现实中去，那么现在的她就是已经学会了把理论和实践很好地融合在了一起的合格总裁。她学会了自己处理公司的事物，也敢于提出自己的见解，让他不自觉地就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公司成立以来，也从来没有需要他太过操心的地方，甚至在舒羽童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为他分担了一点压力。

她带他走过的那些地方，他都记得。夜市的喧闹，公园的安稳，原来对这一切提不起兴趣，甚至有点鄙夷的他，在她的带领下，走进了一般人的生活，让他身上，多了些"人"的气息。

他面对了太多年那些严肃的面孔，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些面孔背后，还有着他不知道的东西。

或许是他背负了太多，或许是舒羽童的怀抱太过温柔--他虽然放松了对她的监管，对她的关注却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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