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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瑾熟门熟路地把车开到了餐厅门口,门卫连忙上来迎接,门口的服务员也走了上来,认出了舒羽童和沈怀瑾两个人。
"舒小姐,两位这边请,包厢已经订好了。"
舒羽童呼吸一滞,瞪了服务员一眼,又连忙观察着沈怀瑾的神情。服务员说包厢已经订好,她又是临时和沈怀瑾说要来这里的。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要是沈怀瑾突然怀疑起来,不愿留在这里怎么办?
她差点气得跺脚,却又知道不能对服务员发脾气。
沈怀瑾听到服务员的话只是皱了皱眉眉头。继续跟着向前走着,像是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他不知道舒羽童订了包厢又带他来这里做什么,反正他并不怕她耍什么小心机。等着看就好了。
包厢里灯光通亮,为一切都染上了微黄。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沈怀瑾坐在和舒羽童对桌的地方,细细审查着她面部的每一处细节。刚才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了这里,上了茶就离开了,也没拿菜单给他们,这就表明了这些都是舒羽童安排好的。
她想做什么?
沈怀瑾眼神越来越犀利,向舒羽童施加着压迫感。
"我??你耐心等一下??"舒羽童强自镇定着,试图敷衍过去。
包厢的门被敲响,服务员鱼贯而入,尤其是最后跟在他们后面的人,更是让沈怀瑾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沈怀瑾看着最后进来的阿姨,语气里夹杂着寒冰:"你来做什么?"
"怀瑾,我??很久没在你生日的时候看看你了。"阿姨支支吾吾地说,看向沈怀瑾的眼里充满了哀求。
"我投资你开店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想怎么样?"
舒羽童没想到两个人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景,一时手足无措。原本是那个阿姨前些日子突然联系联系到了她,说想和沈怀把从前的事情解释清楚,把过去的那些事都一五一十地说给了她听。
舒羽童知道沈怀瑾对这个从前弃他而去的阿姨还是有些顾念,那个阿姨也是真心想要和她解释道歉,她本来不知道怎么安排给沈怀瑾一个惊喜,所以安排在他生日的时候两个人见了面。也好了却沈怀瑾以前的一点遗憾。大概,这样会让他心理好过一些??
"你想解释什么?当年我母亲去世,父亲完全不管我。你在那时候离开我们家,还想让我怎么样?"沈怀瑾咄咄逼人,他现在只想把这人赶出去,至于舒羽童的自作主张,他晚点再找她算账。
舒羽童咬了咬牙,恳求着沈怀瑾:"你让阿姨坐下来把她的来意说完吧?"
沈怀瑾斜睨了她一眼。凌厉地望着她:"你先管好你自己!"随后双手环胸地靠在椅背上,示意阿姨说下去。
阿姨看着包厢里的气氛稍有缓和,战战兢兢地在舒羽童的身旁坐下。她之前见到沈怀瑾性格和以往相比,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今天真正见到了他的怒意,除了胆战心惊之外。也觉得十分难过。如果当初自己没离开他,是不是他不至于变成这样?
"当年你的母亲去世后,我本来想留在沈家的。"阿姨把过往缓缓道来,"你知道,当年家里的局势很混乱。我那时候也在闹着离婚,一直在争孩子的抚养权。"
沈怀瑾其实对这个阿姨还有些感情,毕竟她一直把他当自己的孩子,在母亲病重的时候一直安慰他。
"后来你父亲不愿看到我再在沈家照顾你,大概是觉得我是你母亲的娘家人而心里膈应。他知道了我在和前夫争抚养权的事,以他帮我为代价,让我离开沈家。你要知道,这种条件下,我不得不答应??"阿姨说到后面,语气已经带着哽咽,"不管怎么理由,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
沈怀瑾的脸色慢慢柔和。他以前觉得十分不解,也因此恨过,但是后来他就再也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他要独立和坚强,连柔弱的机会也没留给自己,自然不会让自己沉溺于哀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过了这么多年,以前打的事他也有所听闻,也选择了慢慢放下。否则他也不会在阿姨缺钱的时候伸出援手投资,但心里始终有一个难以解开的结。
今天听到阿姨的解释,心底的那个结终究还是被解开。毕竟一切都不是她的本意,只不过是他父亲在从中作梗而已。
"我知道了。"沈怀瑾说不出原谅的话语,但语气比起刚才好转了许多。
"我还记得今天是你生日,特意做了这些菜,你和舒小姐慢慢吃,我先回去了。"阿姨忍着落泪的冲动,眼周已经通红。该说的她已经说完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沈怀瑾默默夹了一口菜,久远的记忆慢慢涌了上来。
果然,这些还和以前一样。
"我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所以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是我自作主张了。"
"你也知道你自作主张?"沈怀瑾嗤笑一声,轻蔑地看着局促的舒羽童,心里却突然柔软。
沈怀瑾小时候和同龄人一样,对生日这种难得单独属于他的庆典也十分热衷。但后来父母间起了矛盾,那两年的生日宴会总是不欢而散,再往后母亲去世,父亲压根不理他,只顾着和外面的狐狸精厮混,渐渐的,他就不愿想起那些曾经的童真回忆,也不愿别人为他庆祝。
但再看看舒羽童和桌上那些饭菜,他原本想说的苛责一下说不出口。
她一定是从手下的员工那里打探到了他的生日,所以才想了这么一出。如果她没把他说过的话放在心上,怕也不会注意到这一点。
她倒是有心。
沈怀瑾暗叹一声:"吃饭吧,吃完走了。"
舒羽童低低地应着,拿不准沈怀瑾到底谁是什么态度,依旧十分焦虑,她还想着晚上请他一起去夜市走走的??
他自小养尊处优,一定没去过那种地方。如果不是父亲带她走过,她也不知道繁华的A市居然有着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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