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羽童坐在沈怀瑾身边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没有问什么。

C市所在的省份传统文化的氛围浓厚，C市作为省内的第一大市，自然也是旅游的热门城市。现在恰好是旅游淡季，加上正是工作日，即使最热闹的商业区也没有出现行人熙熙攘攘的景象。

"把车在前面停下，我们下车。"车开过了一家大型商场前，沈怀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让司机靠路边停车。

司机自然是毫无异议。但舒羽童却是一头雾水。沈怀瑾说要去转一转，她还以为他突然好心地带她去游山玩水，没想到却让她再路边下车。不知道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虽然心有疑惑，但舒羽童还是照着沈怀瑾所说的下了车，站在一旁等他和司机交代完了什么。才跟在他身旁走着。

沈怀瑾看见舒羽童的位置，眼里的光一闪而过，又很快被他藏好。他记得，自从两人认识以来，舒羽童每次和他一起走，都是走在他的身后，现在却走在了他旁边的位置。看样子她还对此浑然不觉，好像一切本应如此。

两人走进了商场，一个个专柜悉数林列于眼前，其中包括了不少知名的品牌。

"为什么来这里？"舒羽童看向了身旁的沈怀瑾。以她对沈怀瑾的了解，他应该是不会无缘无故地带她来逛商场的，更何况她心里一直对前段时间沈怀瑾的态度存着芥蒂，想必沈怀瑾也是一样。这样一来，沈怀瑾带她到这里的原因只能是让她学习了？

应证了她的所想，沈怀瑾看了打扮简洁而不失气质的她一眼，示意她跟上他的脚步："先把一楼逛一圈，看看这里有什么问题。"

一楼的各种专柜基本都是电子产品、首饰一类的，作为女性，舒羽童难免对这些多看几眼，却强迫着自己把精力集中在发现问题上。

"发现什么了？"绕着一楼走了一圈，沈怀瑾站在电梯旁。环视着四周，视线最后又落在了舒羽童的身上。

舒羽童在沈怀瑾带着压力的注视下摇了摇头，她觉得商场专柜的格局不太对。但又不太确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我上二楼看看再告诉你。"

"嗯。"沈怀瑾点了点头，率先走上了扶手电梯。二楼的东西并不比一楼的少，偶尔有几家化妆品的专柜，剩下的都是卖各种各种中高档箱包的。

舒羽童细细地观察着每家专柜的特点，默默在心里把看到的都记了下来。二楼还未走完。她就开始和沈怀瑾数着她的发现："应该把化妆品的专柜主要放在一楼。商场的主要消费者为女性，如果从门外看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精致高级的珠宝和化妆品，她们很自然地就会被吸引进商场。其次，这些物品虽然有一定需求量，但并非必需品。把更为必须的东西放在楼上，把非必须的放在楼上，可以让人们在上楼的时候多看一眼下面的商品。顺手买下??"

沈怀瑾满意地听着她的回答。现在的舒羽童比以前更加沉稳，没有确定的事情不会轻易开口。换做是以前，一定会先像她利用他取得人脉时一样。先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引起别人的注意。

"还有呢？"沈怀瑾知道她还有别的看法，耐心地询问。对于商场他虽然有所涉猎，但终归认为自己对这些商品的感知不如女性敏感。

"一楼和二楼的电梯口都没有设置上一楼或下一楼所售商品的告示牌，只把告示牌挂在电梯顶上。电梯的速度太快，顾客根本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如果说舒羽童对上一点是客观的看法，但对告示牌这点真的是非常不悦。设身处地地想想，如果自己是匆匆来这里想要买某家专柜商品的人，不知道专柜在几楼时还要一层层、一间间地找，确实很不方便。

沈怀瑾略一挑眉，他看见了告示牌，却并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

"还有一点??"舒羽童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确定地说，"外面墙上的海报太难看了。"

沈怀瑾没想到她一下从专柜陈列跳跃到商场外墙的海报上，不禁哑然失笑。

"这段时间商场的赢利不怎么样，收支基本平衡，偶尔能赚一点。"沈怀瑾放慢了脚步和舒羽童交谈，把商场的大致情况告诉了她。

舒羽童知道沈怀瑾手下产业不少，光一个沈氏集团就统领了A市的不少行业，但没想到，他居然在这里还开了一家商场。难道他说这边的公事指的就是这个？

对上了舒羽童询问的眼神。沈怀瑾摇了摇头："出事的是另一家公司，我只是来商场随便看看。"

"你是不是觉得，商场外面的装饰和海报并不重要？"刚刚沈怀瑾在听到她说的前两点时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上去像是要马上让人改过来，但当他听到海报问题的时候，只是觉得有趣地笑了笑，并没有别的表现。

"你觉得很重要？"看来舒羽童察言观色的本领也有了提高。沈怀瑾眼神一暗，停下了脚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着她。

舒羽童没有犹豫地点了头，跟着停下了脚步。她本来有打算过在省外投资商场，所以把所住酒店周围的商场基本都走了一遍。比起A市商场百货的设计精致，这边的商场和购物中心未免太不讲究了。她甚至见过一家最夸张的，各个专柜毫无规律地乱放，商家在走道里还摆了促销专柜，让游客根本无从下手。

而且由于这省份传媒一类的并不算发达，本来在这种地方建立大型的商场就算是一个挑战。再加上许多大型商场里面虽然东西不错，但相关的宣传根本不忍直视，更别说吸引什么顾客了。

"虽然说相比包装而言，内容显得更为重要，但是如果一件好的商品贸易良好的包装，还是难以吸引人去购买。商场的外墙海报宣传就是这个道理。"舒羽童看了看沈怀瑾，发现他脸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别的表示，放下心来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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