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瑾心情有些阴郁。√

这两天他不自觉地躲避着舒羽童。除了对工作上的事会交流几句。她不说话时，他也尽量不开口。

沈怀瑾心里萦绕着烦躁。工作集中精神的时候还好，一到了休息时，这抹烦躁没了束缚，肆意蔓延，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天气反复无常。一会乌云密布，一会又有阳光洒落。沈怀瑾在办公室里，虽然没有直接感受到外面气温的变化。但看在眼里，总觉得自己的心情因此更加复杂。

"沈总，上个月沈氏房地产和电子行业方面的盈亏数据已经统计出来了，请您过目。"助理毕恭毕敬地拿着一叠文件交给沈怀瑾。

沈怀瑾看了一眼文件，示意助理放在桌上，语调清冷："知道了，先出去吧。"

助理如蒙大赦。虽然沈怀瑾这几天没有明着发火，但他的办公室一直充满着低气压，让进去给他送东西作报告的人都心生恐惧。

沈总这是怎么了？助理背对着沈怀瑾，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沈怀瑾本来也无心细看这些数据，毕竟这些东西他早已了然于心，更何况开会的时候也有多次提到。如果不是为了保存数据和走个过场，他根本不需要让手下把这些送过来。

不过，助理刚刚提到了房地产。这倒是提醒了他还欠着舒羽童一个约定。

沈怀瑾自然还是一脸阴翳，但他感到压在他心头的重量却消失了不少。不用翻通讯录。他已经能背下舒羽童办公室的电话。修长的手指在电话的键盘上悦动，平平无奇的按键音因此变得美妙，像一首从他指间倾泻的乐曲。

快接电话。沈怀瑾心里默念着，带着点自己都没发现的焦急。

"喂？有事吗？"电话那头的舒羽童认出了沈怀瑾的号码。疑惑沈怀瑾为什么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唤他，干脆直接问他有什么事。

沈怀瑾拿着电话听筒，食指不断地在上面轻轻打转："下班我接你。"

"诶？"舒羽童更不明白了。难道他是要接她去什么宴会？但她不知道能不能再今天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本来打算晚点和他说一声她要加班的。

听着舒羽童的疑问，沈怀瑾略有不满。他难得记着这件事。她却把它忘了。

"我晚上准备加班??"

舒羽童话没说完就被沈怀瑾凌厉的语气打断："给你一个小时的加班时间。"

舒羽童对他强硬的态度也有些恼火，音调也提高了几分："到底要去哪？我说了我要加班。我不去！"

"舒家老宅也不去？"沈怀瑾凉凉地问着，在舒羽童哑然的时候迅速挂上了电话。

什么时候她又变回了这种非要和他作对的样子？舒羽童刚才的话语还回荡在他耳畔，让他不禁失神。

沈怀瑾逼迫自己投到工作了去，不愿再想这个问题。

舒羽童听着沈怀瑾那边"啪"地一声挂上了电话，一阵错愕。她没想到沈怀瑾还把她之前的话放心上，想带她回舒家老宅看看，心里有些后悔。但是后悔是一回事，不愿意听到他命令的语气是另一回事。明明可以和她说明白的事。为什么非要用命令造成误会？

舒羽童压下内心的情绪，继续处理公司的事物，等着六点时沈怀瑾来接她。

一直等到了六点过了，沈怀瑾依旧没给她打电话。舒羽童不禁有些着急，沈怀瑾是个准时的人，难道是她惹恼了他。让他打消了带她回去看老宅的念头？

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都暗下，路灯依次亮起，照亮了整个A市。

不管了，先把工作做完再说。舒羽童想着，接着埋头计算着数据。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声音在几乎没有人的公司里显得格外响亮。

谁敲的门？舒羽童抬起头，却看见沈怀瑾已经在走了过来，站在她的面前。她没有想到，沈怀瑾还是来了，但她的事情还没忙完。

"走？"沈怀瑾似乎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只慵懒地吐出一个音节。

舒羽童摇了摇头，她不想把事情拖到明天，舒家老宅别的时候也可以去："等我做完这个再走。"

她忘了沈怀瑾是专程来接她的。

"我给了你那么多时间，还没做完，难道你还要让我接着等？"沈怀瑾的脸上明显写着不悦，凑近了舒羽童。

"难道我求你来接我了？"舒羽童差点把这句话脱口而出，幸好及时理智地制止了自己，转口说，"走吧，现在走。"

工作可以带回别墅做，但是现在让沈怀瑾等着她一定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沈怀瑾满意地看着她开始动手收拾着东西，双手环胸斜靠在墙边等着。看到舒羽童把原本桌上的文件装进文件袋，拿着准备跟他一起下楼时，沈怀瑾略挑了一下眉，但也没有说什么。

舒羽童的公司到老宅有些距离。两人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餐厅吃过晚饭，再开车去了舒家老宅。

难得舒羽童和沈怀瑾现在算是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刚才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还起了一点摩擦，虽然揭了过去，但心里还是不太爽快。

跑车开过对于舒羽童而言熟悉而陌生的街道。她当时上学的时候也经常经过这里，童年和少年时期的那些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同学的音容笑貌也像是还在眼前。

这么多年过去了，街道除了几家店发生了易主，几乎还和以前一模一样。让舒羽童心生"物是人非事事休"之感。

沈怀瑾转头看侧方的后视镜时瞥见了舒羽童悲伤的眼神，知道她在回忆自己的过去，眸色突然变得深沉，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没有出言打扰。看样，她确实和他派人收集到的资料上的一样，在这里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

按理说，她成长的环境条件并不差，加上这段时间和她的相处，她对工作上的事也是尽心尽力，怎么会让之前的公司出那么大的事情？亦或者她是从出事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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