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总，新的染料昨晚已经到了服装厂，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服装厂那边一大早也已经开始赶工，预计还是能在交货期前把成衣做好。"

"不过??"秦飞递给舒羽童关于收购染料的信息，公司为了这一批染料，花了不少价钱。

"不过什么？"伏案工作的舒羽童抬起了头。拿起公司的财务报表开始翻阅。公司这个月的盈利虽然提升了不少，但同时。这个月的支出也明显比以往多了许多。

"银行那边已经开始催着还款了，但是我们也到了发工资的时候。"秦飞一早就收到了银行的邮件。公司的还贷日期已经到了。月末也是发工资的时间，公司资金链已经因为染料出了问题，如果加上还贷，很可能周转不灵，导致工资无法及时的发出。

舒羽童回想起上次在服装厂说的话，不禁自嘲苦笑。她还说从来没有拖欠过工资，现在难道要开始了吗？

她手里的公司加上服装厂，上上下下几千名员工，工资加起来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她已经在财务管理上诸多小心，难道还是要落得资金链断裂的下场吗？

亦或者是，她再向银行贷一笔款，把工资支付了再说？

算来算去，公司的资金链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底洞，怎么填也填不满。

"秦飞。"舒羽童开口说话。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变得那样沙哑："去联系另一家银行。贷一笔款，把眼前的工资先支付完。"

不管怎样，她不能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失去对员工的信誉。尤其是服装厂那边。拖欠工资可能会引起更大的震荡。

"好。"秦飞也知道眼下最好的办法也只能这样，淡淡的应了一声，去找了银行的领导谈贷款的问题。

舒羽童揉了揉脑袋，她是不是有欠着沈怀瑾公司的钱还没还？

虽然沈怀瑾现在没催她。但是这笔钱终归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这笔钱迟早还是要还的。

舒羽童觉得头隐隐作痛，她虽然不太迷信。但自从签了这笔订单，事情就接踵而来。让她无法招架，觉得自己似乎是犯了什么冲。

"您好，舒总。"电话在这时响起。

"你是??"舒羽童听着电话里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试探地问道。

"我是张助理，上次和你签了合约的。"

舒羽童恍然，原来是与她签成衣合同的那名助理。那家公司的总裁从头到尾都神神秘秘，从未出现，签合同也是让助理代签的。

"我们总裁说了。你们的设计图，需要修改一下。"助理的声音听上去温文尔雅，却对舒羽童宣布了一个恍如晴天霹雳的消息。

"你再说一遍？"舒羽童强压着怒火。虽然她已经听清了助理的话，但她宁愿是自己听错了。她为这批订单付出了那么长时间，现在那边的公司居然要求她修改设计图？哪有签合约的时候不说，等到人家已经开始赶工才说要改设计图的。

"我们总裁说了。你们需要修改设计图。"助理耿直地把话大致重复了一遍，还加上了一句："如果已经开始动工，那之前的那些全都不要，晚一点这边会发修改后的新设计图，过去，你们按照新的图样重新做。"说着，电话就被挂上了。

舒羽童被挂了电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设计图是设计师的心血，她作为他们的老板都没说什么，现在那边的公司就直接改了他们的图，对她，对她的设计师都是不尊重的。而之前秦飞还说了，服装厂那边已经开始赶工。

虽然对方的公司很大，但那个打电话的不过是一个总裁助理，居然这么轻易地就挂了她的电话？

舒羽童不禁怀疑起对方是否真心想和她合作。

如果不是，为什么又弄了那么大的阵仗，和她签下合约？如果是，又为什么，在她的服装厂开始动工之后说要改设计图？

工厂那边又传来了消息，舒羽童咬了咬牙，拨通了刚刚的那个电话，助理温和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舒小姐，您好。"

"你们总裁的意思是让我们修改设计图？"舒羽童知道对方公司的实力，不能直接对上硬碰硬，只好婉转地问。

"是的。"助理的语调波澜不惊。对舒羽童来说非常严重的事，对他来说好像一点关系也没有。一个助理尚且如此，他们的总裁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想让我们改图，可以，不过??你们要买下之前的半成品。"舒羽童不得已提出了这个要求。至少必须让他们买下半成品，暂时缓解资金的压力也好。

"可以。"助理停顿了一下，应该是在征求着总裁的意见，良久才回复。

舒羽童眼里闪过算计，一个主意浮现了出来："我还有一个要求--我想见你们的总裁。"

不管是因为好奇还是这批订单，她都必须去见那个公司的总裁一面。出了那么多的事，订单一定没法按时完成。

如果可以和那边的总裁谈一谈，或许可以让他放宽几天，毕竟，是他们提出了要改图重做的，至少也要让他们付一半责任，减轻自己的违约责任。

电话里一片安静，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助理和谁说话的声音。过了一会，助理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我们总裁说了，舒小姐不要得寸进尺，他谁都不见。如果不是真心和我们合作，请舒小姐干脆付了按我们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付了违约金，我们会换一个合作伙伴。"

"我会按时把货给你们的。"舒羽童觉得自己如坠冰窟。对方拒绝见她，还拿取消订单来要挟。

果然是一点回转的余地也没有了吗？

窗外寒风呼啸，隔着厚厚的玻璃，舒羽童依然能感觉道那彻骨的寒意，内心只剩下荒芜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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