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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这个男人的嘴一向涂抹了蜜汁,看着这个安慰我的男人,因为我发生的事,满脸呈现心疼之色。
我挽住了他的手,喃喃地低语,“蒋晨,你说,如果当初,你没有因那笔巨债而离开,咱们是不是孩子都快一岁了?”
是呵,如果他没有抛弃我,与我结婚,恐怕孩子现在都一岁多了。
看得出来,对于过去,蒋晨还是有些后悔的。
后悔又怎么样,毕竟,过去的已成为永远的过去,不可能再重新来过。
他摸了摸我的脸颊,“没事,现在也不晚。”
“晚了。”我听到了自己清脆而简洁的声音。“之之,宝宝没有了,你与他又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更不可能要你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
“一个碗如果摔地上碎了,就算是经过修补,也能恢复到最初的光洁玉润,蒋晨,你我之间今后,只是两条平行线。”
“你别说得这样早,许多事,不一定呢。”蒋晨很不舒服我说的话。
那天晚上,我回了吏海,蒋晨硬要跟着我一路,心情不好,我也懒得去搭理他,任由他一路跟随着。
第二天,我就去了以前与小怜居住的那套房子,见那房子仍然空着,我便向老板租了回来,给自己一些念想也好。
虽然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姐,可是,因为与霍英笙的事,几乎算是毁了我大半个人生,孩子与母亲的离逝,还有小艾的,永远是我心底伤痛,我不知道自己几时才能走出来。
这个世间,是冷酷无情的,没人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我知道,想要走出来,只能靠自己。
我没有回白玉宫坐台,因为,内心深处来说,我讨厌那里的生活,更排斥那里的人和事,似乎每每忆起,都是满满的伤痛。
我找了一份餐厅服务员的工作,工资虽然不及当小姐时的十分之一,可是,我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尊严。
在那儿干了大半个月,与餐厅里的一群小妹还算处得好关系,一日,我正在给客人送着酒水,一个个子矮小的小妹拍了拍我的肩,“宋姐,那里有人说认识你,让你过去一下。
“好勒。”对于客人的要求,我们从来都不敢违背,以前,在白玉宫因为我的倔性子吃了许多的亏,服务员的工作毕竟比小姐要好一些,至少,客人们不可能经常性对你动手动脚。
我替客人点完餐,踩着轻微的步伐向小妹所指的角落走去。
我没想到会在餐桌旁看到宋学毅,他是怎么找来的?我正欲想迈步离去,没想宋学毅就扫到了我,“看到老子就跑,老子是你仇人哪?”迅速起身,他几步走到了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皱眉,不满地质问。
我把他当瘟神,自从宝宝出事后,我就恨死了他,他是我亲生父亲,我不敢把他怎么样,可是,我不见他总可以吧。
“这世上就没有老子找不到的人,这桌儿的钱你付了,哥儿几个还有事情要办,走了。”他挥了挥手,一桌子大大小小的年轻男人们起身,冲着我笑了笑,然后,跟着他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对吧台收银小姐道,“宋晓之是我女儿,那桌的钱就从她工资里扣,谢谢啊。”
好似已经麻木掉般,我站在那儿久久挪动不了步伐。
刚才的那个小妹儿走了过来,看了看他们走出餐厅的背影,又看了看我,“宋姐,那是你爸吗?你咋那样啊?我们这儿经理早就说过,不允许赊债的,再说,哪有饭钱从工资里扣的。”
我没有理小妹儿,而是自顾自地动手收拾起满桌的残羹剩菜,小妹儿也动手帮我的忙,当然,那也是她的工作。
收台子的过程中,她也给我诉苦,说她老爸也不是人,花她赚的钱不说,脾气还挺怪的,动不动就对她动手。
来这种地方工作的人,又有几个是好命的,我们的生命,还不如卑贱的蝼蚁。
收完桌子,摆好干净的碗筷,我从兜里掏出了一些钱,走去收银台,把钱给了收银小姐,并承诺欠下的钱我会及时补上,收银小姐也没说什么,只是看我的目光充满了先前没有的鄙夷。
吏海很大,可是,再大仿若也没有我容身之处,宋学毅这个男人有多渣,我都没办法用笔墨来形容,我很明白,他一旦找到了我,就不可能放过我。
果然,第二天,他又带了一群所谓的哥们儿来吃喝,上次吃掉了八百元,这一次一桌下来,又吃掉了一千元,我一个月的工资不过才三千多元啊。
知道自己惹不起,可是,我能去哪里?
有时候,我真想去找人揍他一顿。
天天带一群人来吃饭要我付钱也就算了,他居然还去赊债买二手车,车子他开了两天又卖了,然后,车主就找到了我。
我给卖主说,“他的事与我无关。”
但卖主说,“那是你爸吧,你们有血缘关系,父债女还,天经地义。”
我又替他还了这笔钱,6万9九千块,一般普通的面包车。
我越来越感觉宋学毅是一个无底洞,不能我做多少,给多少,他永远也不会满足,他有一颗贪婪如狼的心。
随着他的频频出现,前来要债的人越来越多,最后,餐厅老板终于看不下去了,命人将我叫到了办公室,对我说,“宋晓之,看在你做事勤快,工作麻利,不拖泥带水的份儿上,我已经容忍很久了,处理不掉你的那个懒鬼老爸,你就别来上班了。”
说简单点,经理这是间接把我开了。
不想给经理惹麻烦,我只得自己提出辞呈,我知道自己无论去哪里工作,宋学毅都会找过来,他就是我命中的克星。
我回了白玉宫,但是,小怜已经不在了,听人说,她好像受到了霍老八的器重,把她推荐给了一间经纪公司,演了一部电视剧,好像在娱乐圈还有一点小小的名气。
一个小姐能混成一个三线演员,混得算是已经很不错了。
小怜是个善良的姑娘,因为复杂的人事,这个姑娘渐渐变得复杂,能怪她么?
不,只怪这个浮躁的社会,弱肉强食,你不精明,不谋算,我就很难活下去。
“哟,之之,贵人回来了?”一身大红的映红摇着丰殿向我迎过来,一双单凤眼化着很浓的眼线,上下打量着我,话里多少有几分讥讽的味道。
“红姐。”
站在大厅吧台边,我望着一片寂静的屋子,现在还空荡荡的,但一到了晚上七点左右,这里就会是灯火辉煌,灿烂夺目的场景。
“是回来缅怀过去的?”
红姐用嘴刁起了一根儿烟,问我要不要。
我摇了摇头,“红姐,我回来讨钣吃,你可还愿意收留我?”
我与她的过节太深,映红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一定早发现了扶小怜上位是我在背后搞的小动作。
“可不敢劳驾你在我这儿受气,我也刚回来不久,经不起折腾。”
她为自己点燃了烟,吞吐着烟雾间,还用眼睛瞟了我两眼。
小怜走了,没人照看场子,所以,叶荣生又将映红给请了回来,不用问,我都知道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毕竟,白玉宫在吏海红灯区一带是出了名的娱乐高级场所,如果能在这里混饭吃,还混成了经理的级别,这个人物的能力是不容小瞧的,再说,映红在这里管理了十几年,重新回来大家也是欢迎的。
这地方,鱼龙混杂,来来去去的人物太多了,就算是有人在背后道个长短,但是,那又有什么呢。
“唉哟,红姐就别讽刺我了。”
“霍英笙又不要你了?”灯光下,贴上去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称不上漂亮,甚至还有一些吓人难看。
“他从来没有要过我好不好?”
我无所谓地笑着回答。
“我就说嘛,像霍英笙那种男人会对哪个女人付出真心,以前,我***还特羡慕我,你们的事上新闻了,帝都报头条,前几日,这白玉宫的炸开了锅,都在说你的伟人事迹,你拿刀子伤了霍英笙的右手,好像说,他右手臂废了,还真是难得,伤了他一只手,你还能全身而退,你说,这事是发生在以前,你这条小命即使能保得住,恐怕你……”她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你这张小脸儿一定会被他给划花。”
“你说你是有多悲惨,孩子都替他生了,他也不会对你有丁点儿的爱怜,孩子死了,你的心恐怕也冷了吧。”
冲着我吐了一口烟,“回来吧,无论如何,你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你过的不好,红姐,我表面上欢喜,其实,心里是难过的。”
从她脸上,找不出半点儿的假惺惺,我知道她说让我回去,是出自于真心。
可是,我却冲着她回以一笑,“考虑一下。”
“你现在住哪儿?”
“原来与小艾套的那套房子,我回吏海后就又租了回来。”
“要不,你搬来与我一起住?”
“不用了。”
我干脆的拒绝,以前,虽然与她有太多过不去的事情,那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如今,久别重逢,前尘往事就随风散去吧。
这世上,如果你放下了,就没有永久的敌人。
映红先是嘲讽我一翻,后来,也算对我说了一些知心话,她说撑着白玉宫不易,自从小怜去做那个明星后,她回来后,白玉宫的生意就比原来淡了,昨天夜里,叶荣生还打电话训斥她,说是她人脉关系不如从前了,做事也没以前圆滑了,生意不好,老板就会挑属下刺儿,按理说,这也正常,可是,映红啊,可是白玉宫十几年的老员工呢,跟随了叶荣生这么多年,得到过什么呢?
她还告诉我,当初,她初入行,第一夜就被叶荣生给骗睡了,后来,就死心塌地跟着叶荣生,最初也做过梦,想与叶荣生赚了钱后就找一处好地方过完下半辈子,可是,她不止一次抓了叶荣生的奸,是初,叶荣生也怕她,还跟她好好说话,渐渐地,胆子就越来越大,后来,直接将女人一个个搂进了办公室,她气得差点一头撞死,慢慢地,她也习惯了,也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她只不过是一个叶荣生胡乱玩个的女人,叶荣生早有老婆儿子,老婆得病死了,当时,他也很伤心,叶荣生这个人,天生多情,风流,是一朵烂桃花,一辈子只有他生意,利益,有好的客户,他可以默许自己的女人去拉关系,比如当年的映红就做过这样的事。
叶荣生后来将映红提成了经理,然后,两个人的关系表面上是上司与下属,但实则上,从男女关系上而论,他们的关系相比从前就淡了。
渐渐地,映红也赚了一些钱,有了钱就觉得孤单寂寞,所以,才会去养了那么一个小白脸,为自己排扰解愁。
“我知道那件事情,是动的手脚。”她是那小白脸与情妇在白玉宫找她闹的事情。
当初那么激烈的一件事情,如今说得那样云淡风清。
“不过,我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或许我还没有看清他的嘴脸。”
‘他’是指她曾经养的那个小白脸吧。
“他花着我的钱,甚至还拿我辛苦赚的钱去外面养女人。”
映红蓝色的眼线有一些花了,有点点的泪光在闪烁,都是不容易的女人,映红的人生也可以写成一本书。
“都过去了,红姐,今后,咱们都要好好的。”
我替她擦着眼角的泪,她握住了我的手,不住地点着头。
自从那次谈开后,我与映红的关系来了一个天差地别,虽然,我没回白玉宫,可是,白玉宫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映红都会及时告诉我,甚至有时候,还会找我给拿主意,在电话里,我们一聊就是几个小时,以前,为什么我都没觉得与她有太多相同的志趣爱好。
“之之,过来,我给你介绍个人。”
“谁?”
“过来你就知道。”
然后,我匆匆忙忙去了,我以为是一个陌生高贵的人,要不然,映红不会介绍给我,凭着我现在与她的关系。
我去了才知道,那个人我早就认识,并且才分手不久,是蒋晨。映红在家里招待了我们,而蒋晨给我提了一个事,他说开了一家经纪公司,并邀请我尝试着去拍两支香水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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