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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干什么?”厉戎琛的声音拉回了邵杰的思绪,他暂时收回诧异的目光,道,“我听说你谈下京都市场了?七叔你是怎么搞定的,能不能帮我个忙……”
“等会儿。”
撂下敷衍的三个字,厉戎琛端着汤碗将碗底最后一口汤喝的一干二净,而后在邵杰你一副见了鬼的目光下,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淡定的吐出两个字,
“说吧。”
邵杰干咳了一声,面色讪讪的瞥了商薇一眼。
“我收拾东西,你们聊。”商薇十分会看眼色的溜进了厨房,他们这些生意人聊得东西虽说是机密,但是她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邵杰讲完了自己的事情,厉戎琛并无二话,爽快答应下来,看着手腕上的时间道,
“这会儿七叔还没走,来得及。”
邵杰却不急,拿眼角的余光却瞟厨房里的身影,
“琛哥,你是不是真的看上她了?”
厉戎琛眸光一动,并未否认。
这在邵杰眼中却已经是默认,登时眉头一皱,“那池婉怎么办?那可是你订了婚的未婚妻,等了你这么些年了,现在是没什么,但是结婚以后,你总不能背着她还在外面藏着一个吧?”
厉戎琛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悦,
“七叔的事情,我看你也不太急。”
邵杰愣了一下,忙改口,“行行行,算我多嘴,不管了还不成么?琛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走吧走吧,我这事儿挺急的。”
说罢便催着厉戎琛出门。
临走时,厉戎琛眼角的余光朝着厨房看了一眼,看到商薇背对着门口洗洗刷刷的身影,素来清冷无波的眼神泛起一圈波澜。
“吧嗒”一道关门声后,院子里引擎声渐渐远去,厨房里冲水的声音也跟着戛然而止,商薇收拾好碗筷才回到客厅,望向厉戎琛先前座位的眼神中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失落。
原来他已经订婚了。
——
“姐,你一直在咖啡厅里打工,傅寒洲家里那位知道么?”
咖啡厅里,商玥坐在靠近收银台的位置,一边喝咖啡一边跟收银台后面的商薇闲聊。
这会儿是中午,咖啡厅不忙,商玥也刚好到这附近办事,办完事顺便来看看她。
商薇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半晌才抬起头,
“啊?”
“我说,你在这儿打工的事情,傅家那烦人的老太太知道么?”商玥重复了一遍。
“哦,”商薇皱了皱眉,“不知道。”
“我就说嘛,那老太太死要面子的人,要是知道你在这儿给人端茶递水还得了,”一提到傅秀云,商玥的眼中是浓浓的鄙夷。
当初商薇嫁给傅寒洲,她心里就老不乐意,对傅寒洲倒是没太大意见,就是傅家那老太太,她见过几次,脾气跟她十分不对,婚前她就料定了姐姐嫁进门去要受委屈,果不其然,这两年商薇皱着的眉头就没舒展开过。
说是什么嫁入豪门,在她看来根本就是跳入火坑。
“但是姐,这事儿你打算一直瞒着啊?这咖啡厅的工作挣点零钱倒是没什么关系,但总不能长久做下去吧?”
望着妹妹担忧的眼神,商薇犹豫良久,还是小心翼翼开口道,“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你要是听了,可别太激动。”
“你跟傅寒洲离婚了?”
商玥就是随口一说,便低头喝咖啡。
在她看来,对商薇而言除了跟傅寒洲离婚之外,压根不会有什么顶大的大事儿,无非就是傅秀云又逼着她生孩子,或者傅寒洲总不回家,尽管商薇不是个喜欢怨天尤人的人,但有时候憋得慌了,还是会跟她这个妹妹抱怨两句。
所以你离婚了这四个字她常挂在嘴边,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嗯,离了。”
这次商薇却跟往常的回答完全不一样。
商玥一口咖啡呛在嗓子眼里,盯着收银台后面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良久,确认眼神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之后,猛烈的咳嗽起来。
商薇只当她是吓着了,急急地从收银台后面转出来,拿着纸巾帮她处理,万分抱歉的絮叨着,
“你喝点水,没事吧……衣服都脏了,这可怎么好?你不是晚上还有个采访么?”
“那不重要。”商玥陡然抓住了她的手,因为咳嗽而眼眶有些发红,“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商薇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头,并解释道,“本来不打算告诉你让你闹心的,但是我有点是要跟你芒棒,这件事很突然,我知道你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但是……”
“谁说我难以接受?”商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辉,“我就说傅秀云那种人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忍受得了的,姐你竟然忍受了她两年,算是仁至义尽了,我支持你离婚啊!我天天等着你说这话呢!”
“……”商薇眼角抽了抽,这算是什么反应?天底下哪有人天天等着自己老姐离婚的?
商玥误会她离婚是不堪傅秀云的欺压,她原本想要解释,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免得她听说了傅寒洲婚内出轨的事情,暴脾气压不住。
“对了姐,你要我帮你什么忙?请离婚律师么?”
“不是,我想暂时先搬到你那儿住一段时间,行么?”
“当然行啊!”商玥冲着她笑的龇牙咧嘴,“你这一手好厨艺,搬来跟我住我就不用每天点外卖了,就跟以前一样,好想念以前那段生活啊。”
——
厉戎琛按了半天的门铃,并未有人回应,他试着按密码打开门后,望着一片漆黑的屋子皱了皱眉。
“啪”的一声,按下玄关的灯,客厅被照的昏黄,桌椅整齐,连沙发垫的折角都平平整整,茶几上插着一束安神的薰衣草干花,旁边是家门钥匙和一张卡片。
当初让商薇搬进来的时候没告诉她密码,因为这别墅的密码锁时好时坏,已经弃用很久,所以只给了她钥匙。
卡片上交代了洋洋洒洒的写了一整版的字,厉戎琛却只盯着最后一行——想来想去我住在这儿不太合适,所以我还是搬走了,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
客厅里安静了许久,厉戎琛将卡片的一角攥的发皱,另一只手划开了手机。
“你搬走了?”
“嗯。”女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看到留言啦,抱歉啊,走得急,就没当面说。”
“为什么搬走?”
“我不是都在卡片上说了么?”商薇掰着手指头数数,“房租太贵,地方太大,打扫太累,住的太偏,上下班不方便……”
那头的声音有片刻的迟疑,
“房租可以不收,另外再给你配个保姆和车,你觉得怎么样?”
“啊?你开玩笑的吧?”
“你见我跟你开过玩笑?”
“不是,为什么啊?”商薇一副受宠若惊的语气。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厉戎琛低沉的嗓音,
“你做饭不错,以后留在这儿给我做饭。”
“别逗了,”商薇笑出声来,“这些待遇够你找个星级酒店大厨每天不重样给你做满汉全席了,再说了我也不可能给你做一辈子饭吧。”
厉戎琛沉默了片刻,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随便你。”
挂断电话后,深夜的别墅客厅还后知后觉的回荡着男人低沉的声音,莫名的有些寂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