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守了一夜，程澄没有离开。

并不是她想看叶清晴的笑话，只是，她就是挪不动离开的脚步。

"她怎么样?"

看着大夫出来，沈洛和程澄走了上去。

他们都曾经责怪过她，但谁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意外。

更何况，如今的叶清晴没有了模特的身份，更加失去了母亲，这样的意外也没有人来关心，甚至连那往日里积极的媒体，也不再关注。

"她暂时还没有清醒，由于后脑重创，怕是……"

大夫没有说完，程澄就是一个趔趄。

她想过叶清晴的结局，她想看她狼狈，因为那是她应得的。

可是如今不一样，她并不想让她死。

她所有做过的错事，并不足以要她的性命。

"怕是什么?"

沈洛略微冷静，淡淡问到。

"日后怕是会失语，加上智力方面……"

大夫也不好再说下去，在这里，谁没有看过叶清晴的海报，谁都知道她的身份。

这样的一个人，前些日子闹出的那些事情就已经足够毁了她，可是现在，失去健康的她，未来更加是没有了希望。

"我们，能去看看她吗?"

程澄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冷静的问到。

"嗯，三楼左转第二个病房。"

大夫看了程澄一眼，叹了口气。

来到叶清晴的病房里，看着沉睡的她，和头上的纱布，程澄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她从没有想过，叶清晴会走了和她母亲一样的道路。

"啊……"

突然的，她睁开了眼睛，似乎受到惊吓一般，瑟缩在床上。

一旁的二人看着她的模样，只是叹了口气，久久的，谁也没有说话。

但是即使程澄原谅了她，即使所有人都不再责怪她。

老天似乎也并不想如此放过她，甚至连以死谢罪的机会都不给她。

"程澄。"

看着程澄眼神之中的悲伤，沈洛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

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希望她不要太多自责。

"我没事，只是在想，她这个样子，要怎么过下去……"

刚刚大夫的意思，程澄也已经听明白。

叶清晴如此模样，怕是要痴傻一生了。

"每个人，都有她该有的归属。"

沈洛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但是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却有些缥缈。

程澄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留下去，而是走出了病房。

她来这里，等着叶清晴的手术结果，并不是为了猫哭耗子假慈悲。

"你去哪里，我送你。"

沈洛自然也不会留在这里，他可以给叶清晴找最好的护工，但却不会成为她的依靠。

他们之间的感情与仇恨，也伴随着过往的叶清晴一同而去了。

"不用了，我打车。"

程澄没有去看沈洛，叶清晴的事情，她还有些难以接受。

她没有想到，叶清晴约她出来的时候，居然已经想好了一切。

可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对自己表示一点歉疚，始终都是带着仇恨的。

她不知道，不知道叶清晴到底有没有看透这一切，不知道对于她而言，如今的活着，算不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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