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地抓住她发抖的手，这才发现，她的掌心是一片冰凉。

“沈牧之，小乖是我的儿子！他是我拼了一条命生下来的！”夏意璃没有拒绝沈牧之的触摸，但是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就让她松懈下来，她只想要个结果。

沈牧之见她眼神还是不对劲，将她小心地搂过来，嘴里哄着：“好好好，是你的儿子，谁也抢不走，你不要激动。”

夏意璃没有动，冷冷地看着他：“我要带小乖离开这个狼窝，那两千万我一分钱没动，全部还给你，你放我走！”

狼窝……

沈牧之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斩开了一道口子！

陌生而又熟悉的痛意，侵袭了他全身！

他从不知道什么是爱，此时却不得不怀疑，伤害她的时候他自己也痛得不行，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夏意璃……”他试图说些什么来说服她。

可是夏意璃却推开了他，下床弯腰捡起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子：“我现在就要走，我要带小乖离开……”

她的意识仍然不清醒，这么说完就朝门外走去。

沈牧之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夏意璃，现在已经很晚了，小乖已经睡了，你难道要吵醒他吗？”

知道她心里儿子最重要，他很清楚要对症下药。

夏意璃一怔，眼珠子转了转：“那我明天早上带他走，你不准拦着我，如果你拦我，我就杀了你！”

“好，我不拦你。”她这个样子，沈牧之哪里还敢有半点强硬？

他只能是暂时答应下来，准备慢慢哄。

夏意璃被他拉着坐了下来，眼里都是对他的不信任：“你保证以后都不找我麻烦？”

“好，我不找你麻烦，你冷静下来，不要激动，嗯？”这个时候，沈牧之也只能是尽量把她哄下来再说。

但是，夏意璃依旧不相信他说的话：“你也保证，郑若莹不会来找我麻烦？”

沈牧之一愣。

“郑若莹那个表里不一的贱女，欺骗了我的感情，还暗地里设计我害我，还想抢走我的孩子，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夏意璃疯狂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另一个罪魁身上。

精神错乱的她，五年来从不愈合的伤口被狠狠撕开，露出了伤害她最深的两个人，所以此时她脑子里记着的，就是这两个人。

心理医生的意思是，先顺着她的意思，诱导性地把她的注意力转移最好。沈牧之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不能再受半点刺激。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说：“不怕郑若莹，有我呢。小乖是你的儿子，谁敢伤害你的儿子，我都不会放过他的！不管是郑若莹，还是……我！”

“如果你们伤害了，那要怎么办？”夏意璃脑海里突然想到沈牧之推了小乖一把、小乖滚下了台阶的那一幕！

沈牧之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能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谁伤害了小乖，谁就该死！”

“你说得对，谁伤害小乖，谁就该死！”夏意璃茫然地呢喃着这句话，转过头来看向沈牧之：“所以沈牧之，你该死！”

她的神情变得冷厉！

“唔……”

一声闷哼，沈牧之瞪大了眼睛，低下头看向痛感传来的地方。

一片尖锐的玻璃碎片插进了他的腹部，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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