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暗卫，石清清没有闭上眼等死，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平静无波的湖水。

她不会在最后一刻还傻傻地做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就算是死，也要她自己来。

她终结了所爱之人的生命，如今，罪大恶极的她也将去寻他，向他赎罪。

可没能等她投入湖中，她就被身后的动静吓了一跳。

门外冲进来一波人，不一会儿，双发就交互厮杀起来。

“左益？”

石清清惊异地看着熟悉的面孔，只见故人险险地避过寒意四起的刀锋，只是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就投入了混乱的厮杀中。

左益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他一直在暗中护着自己？

不，当初沈黎安还在世的时候，左益就明确表现了对自己的深刻厌恶，他又怎么会来救自己呢？

难道是沈黎安？

她鬼使神差地往屋顶上看。

没有人。

她苦涩一笑，自己竟然会以为黎安还活着。

“走！”突然，一个黑衣人带着她冲出了院子，将她塞上一辆车，疾驰而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石清清疑惑地问。

“去安全的地方。”

“你是谁的人？”

“左管家。”

“他早就把你们安插在聂心蕾的身边？”

黑衣人表现出了不耐烦：“到时候你自己问左管家吧，我只需要执行任务就好。”

看起来，左益早就知道了聂心蕾的事，那沈黎安肯定也是知道的。

怪不得……

石清清突然想到，沈黎安不止一次的表现出对聂心蕾的厌恶，可是她却一心信任着这个所谓的闺蜜，而对沈黎安的暗示毫不自知……

她握紧了拳头，拳头里渗出血丝，也盖不过她心里撕裂的痛。

……

左益把照片摊开的时候，聂心蕾心里最后的防线轰然崩塌。

那是一张被烧的面目全非的脸。

那也是聂心蕾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

“你，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她的声音发着颤。

“你太小瞧我们少爷了，我们少爷想查的人，没有查不到的。”左益自信地笑笑。

“不，不，可是那又怎样，沈黎安已经死了，你就算是杀了我也救不活他！”

“谁说我死了？”

慵懒的声音幽幽传来，聂心蕾瞪大瞳孔，不可置信地看向来人。

“你是人是鬼？”

“你若心里无鬼，又怎会看见鬼？”他笑得淡然，修长的身形悠然地靠过来。

“怎么可能，石清清的刀分明是插进了你的胸膛……”

“假死这种事，或许没有人比我更有经验了。”他的嘴角依旧噙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一如在这场杀戮中的旁观者，无喜无忧的注视着剧情的走向。

“可是，我明明就让萧城偷偷在你茶水里放了药物，那天你应该是丧失了心智的，怎么可能，难道萧城那时候就已经……”

“没错，那次你让萧城跟踪我，却不幸被我发现了。通过交谈，我发现他竟然爱上了石晓云。于是我和他做了一个交易，他帮我给你传递假消息，让你以为我被药物控制了。而我一定要在杀了你之后，放石晓云一条生路。”

然后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聂心蕾命令失去理性的沈黎安绑架她，再引来石清清，最后激怒后者，杀掉沈黎安。

聂心蕾幡然领悟，她心如死灰。

耳边的争斗声在慢慢减小，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而她，因为太过自负，根本没有给自己留后手。

胜败已经很显著了。

“沈黎安，我以为我已经够残忍，够用尽心机，可是没想到，你运筹帷幄的本事真是让我甘拜下风！”

“不要把我和你归为一类，你丧尽天良，现在是罪有应得。”

“呵，沈黎安，你把自己说得真高尚。可你当初以为沈拂被石泉所杀，不也是被恨意冲昏了头脑，一门心思想找石清清报仇？这些过去，你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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