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去的。”石清清回了一句。

“那把这个纸条给我保管可好？”聂心蕾迫不及待地问。

“你要就拿去好了。”石清清不耐烦地上了车，聂心蕾摊开纸条来细细观摩。

窗外的风灌进来，石清清有些心神不宁。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她不由转头看聂心蕾，只见后者还在揣摩那张纸条，似乎想从里面抠出什么暗码来。

……

石清清还是去了。

她没有告诉聂心蕾，是因为她不想让她伤心。但自己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了她，就像她刚刚拿到纸条就将内容默记在了心上一样，完全是下意识的，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举动。

站在那座毫无生机的简陋的墓前，她心里很多话落到嗓子眼，伴随着滚烫的泪水，喷薄而出。

“沈黎安，我从没有想过我们要以这种姿态来谈话。你说，我们已经有多久没有好好的聊聊天了呢？”

“沈黎安，你后悔吗，如果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臆想，我们之间没有所谓的血海深仇，你会爱上我吗？你会吗？”

“沈黎安，沈黎安，你究竟有没有心啊，啊？”

原本的簌簌低语，最后演变成近乎狂躁的竭嘶底里，她任由泪水簌簌地流下，没入泥土。

不觉间天色阴沉，几声惊雷越过，哗哗骤雨便伴着疾风猛然打落人世间。

可是她却挪不开步伐，任由冰凉的雨水洗刷自己生不如死的驱壳。

直到冷地直哆嗦，她才意识到自己待的时间够久，应该打道回府了。

她急急躲进屋檐，却发现地上竟躺着一把伞。

这个时候，又会有谁来这里呢？

她疑惑地拾起伞，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主人。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拿。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祟，她竟然觉得，这伞里有沈黎安的气息。

打着伞心事重重拦下一辆出租车，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暗处，聂心蕾的脸比那乌云还阴沉。

“萧城，她已经开始瞒我了。”聂心蕾咬着牙，心有不甘地和身后的男人说话。

“也许石小姐是无意的，她只是想来送沈黎安最后一程。”

“萧城，我发现你这几天都有点心不在焉，怎么，跟着我不如跟着石晓云，还是说你已经习惯了留在石晓云身边？”她的目光犀利如剑。

“没有，可能是连续出了几天任务，稍微有些乏力，不过不碍事。”萧城回答的不卑不亢。

聂心蕾没有再说话，眼神重又望向消失在风雨中的石清清，薄唇轻启，笑得妩媚：“你去杀了石晓云吧。”

……

石晓云浑浑噩噩地靠着沙发坐在滑凉的地板上，双腿并拢紧紧蜷曲着，目光呆滞又空洞。

她自从得到了沈黎安已死的消息后，就把自己一个人藏在了屋子里，不见日光。

她又杀了人，父亲在自己面前闭上眼睛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可没过多久，她就将自己曾经的爱人送进了地狱。

她把一杯又一杯的酒灌下肚，味蕾因为混合着眼泪而苦涩。

开门的声音响起时，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萧城的皮鞋落到她低垂的眼眸里，她才抬起满是泪痕的头。

萧城神色复杂地夺过她手中快见底的酒杯，重重搁在茶几上，然后不发一语地坐下，再不看她。

“萧城……”石晓云呢喃着他的名字，手脚并用爬过去牢牢抱住了他的腿：“我们离开好不好，离开这个是非曲折的地方，去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过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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