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城从混沌中醒来的时候，四肢都被五花大绑着，无法动弹。√

他的眼里充满了黑暗，什么颜色也没有，只能凭多年的直觉判断，眼前有一个人。

一个气势十分强劲的人。

“是石晓云让你来跟踪我的，还是聂心蕾？”沈黎安淡淡启唇。

萧城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也有失手的时候。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

男人皮鞋落地的声音传来，修长的身影慢慢靠近，蹲下，气势逼人。

“所以，你是聂心蕾的走狗喽？”

萧城讽刺的一笑：“你都已经开始怀疑聂心蕾了，却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用呢？”

沈黎安哈哈一笑，打开了灯：“我就喜欢像你一样爽快的人。不过，聂心蕾的身份，我的确是无从下手。不然，我干嘛请你来做客呢？”

萧城的眼睛慢慢适应了光线，这才看出此地是一个狭小的地下室，而他的身边围着一群黑衣人，均是面无表情。

他丝毫不惧，轻嗤一声：“既然隐藏的足够深，那又怎会让我们这些无名小卒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怎么让聂心蕾露出破绽。”

“哦，聂心蕾身边最得力的影子，居然这么听我的话？”沈黎安看好戏一般的望着他。

“因为我跟你一样，需要对一个女人赎罪。”想到石晓云，萧城的眼眶里黯然了几分。

……

沈黎安坐在床边，双手托腮，陷入了沉思。

他的脑海里一直琢磨着萧城的话。

这时，门被叩响了。

“进来吧。”

一个黑衣人进来，他这才坐直了身体：“我让你在国外查聂心蕾，查的怎么样？”

“聂心蕾的家庭似乎是伪造的，她的父母应该是另有其人而且已经死掉了。”

“哦？”沈黎安把这句话玩味了良久，眸子里精光乍现。

从石晓云凭一己之力将石、沈两家打理地顺风顺水，他就意识到她的身后可能有人。只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石清清最好的闺蜜——聂心蕾。

意识到最恐怖的狼就潜伏在石清清身边后，他派了一个保镖在暗处保护她，没想到却被聂心蕾发现了，后来他就派左管家去保护石清清了。

这种高难度的斗智斗勇的活，还只有左益干得了。

果不其然，左益很顺利地给他发来了反馈的短信：“少爷，夫人并没有去找聂心蕾，而是去了石家旧公寓。”

石家旧公寓？她是想查石老爷和沈老爷的旧恩怨吗？也好，虽然说来可笑，但她也确实是在关心他的事情。

尽管石清清的目的是为了打垮他。

他想，聂心蕾如此处心积虑设局，她一定是和石家、沈家皆有很深的恩怨。

于是他给左益发了回复：“让她去查，我怀疑聂心蕾和石家有关系。”

……

石清清走在烈烈寒风中，不由地裹紧了开衫毛衣。

快入冬了，天色越发寂寥，街道行人寥寥，应该都在家里围着暖炉笑意盈盈、闲磕着家长里短吧。

石清清这样想着，不由加快了步伐。

灯火阑珊，才是她的归宿。

她只适合寒冷，只适合漫无边际的黑夜，还有伤痛。

她快步走着，眉头紧锁，心下却十分明朗。

看样子石家是查不出什么来了，她只有去找沈家的旧人。

她担心沈黎安是故意使计赶她走，实际上派了人在后面跟着，好将聂心蕾的行踪搞清楚，所以现在不是去找聂心蕾的最好时机。

她赶上了最后一趟去B市的长途汽车，车上空荡荡的，她选择了和当年一样的位置。

目光掠过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这一刻的心境竟然与当年出奇相似，只剩下满心的炎凉。

如果当初，她没有救起崩溃的沈黎安，现在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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