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对面？大楼下？餐厅里面？

有了。那个花圃后面，有一个女人慌慌张张逃窜走了。

一天都闲不住，龙琉璃你的精神很足的嘛。

看来需要找点什么事情来做了。

“刘秘书。接下来还有什么重点行程安排？”隗泽辰掐灭了手机屏幕，想起龙琉璃现在还处于没有通讯设备的状态，联系不到的。

“没有了。”刘秘书的声音从主驾驶座上传来。

“嗯。我先回去了。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明天再跟我汇报。”

隗泽辰这样吩咐着，视线由手边的材料转移到了迟迟没有下车，忽地转过身来的刘秘书。

“隗总。工厂因故停电的事情有消息了。这是今天录下的视频。请看。”

刘秘书几乎同时点开手中平板视频，正面转向隗泽辰。

视频上的画面定格到了张三手中的U盘以及从事故现场拍摄到的照片。

张三称贾厂长为姐夫的通话被循环播放了几遍。

“因为工厂突然停电，本来预定去冷冻仓库巡查的行程被推迟了。所有人的精力都放在了补救工作上。订购单、进货单、核销、合同等材料上显示的人员，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固定有一个人都可以提供不在场的证明。贾厂长一直经手这些事情。工厂人事科那边已经探知了贾厂长、张三准备离开工厂的意图。停电之前应该是他对监控设备动了手脚，所以没有录到电机房的视频。”

各种证据在平板电脑上来回切换着，漏洞一个接一个。隗泽辰仍面无表情，说：“也有可能是偷东西。食品加工那边的消息呢？”

“三天后正式投放市场。”刘秘书回应，视线转向了故意放在隗泽辰右手边的材料中。

其中有一份是不属于今天所有行程内的材料。

那是针对这批食品进行的质量检测，食品检测严重不达标，含有重金属元素。与通过正式行文程序报送上来的报告是截然相反的。

所有结果都显示，如果把这些产品投放到市场，势必会给隗氏集团带来更大的损失。

隗泽辰手边的东西平时都是整整齐齐，跟没翻过似的。因为，想要从这些细节上看出隗泽辰是不是翻阅过，是否察觉到他的小聪明，是无从得知的。

刘秘书只好心急如焚，欲言又止，好不容易盼到隗泽辰开口做出指示，还是：“好。你继续跟进。”这样的话。

看着已经驱车离去的隗泽辰，刘秘书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给在码头蹲点的工人打了个电话。

出了停车场，隗泽辰一路往家里赶去了。

与此同时。

刚才被隗泽辰发现从苗圃旁边逃窜的女人探出相机，对着隗泽辰飞驰而过的宝马咔擦咔擦连拍了好几张照片，每张都是特写。

每张都让人心动。

嘻嘻。女人低头笑了起来。

突然，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出现，防不胜防地给她的头上拍了一巴掌，劈头盖脸喊出了女人的名字：“杜若。”

她是杜若，那么这个中年男人就是李璇。

他们都是《商战》周刊的编辑。

五分钟后。

李璇把杜若拉到了寂静无人的天桥脚下，劈头盖脸骂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跟踪隗氏集团的消息了。你还跟。这次你跟的是谁？”

“龙琉璃。”杜若哆嗦着。

“那你拍到什么了什么没有？”

李璇突然抬高音量，吓得杜若又哆嗦着收回去。

她颤抖的肩膀以及时而偷偷瞄上来试探的眼神还有因过分害怕紧张而拉扯衣角的小动作都在传递一个共同的信息：杜若今天什么异样都没有拍到。

“忘记老板是怎么训你的了吗？忘记你是怎么跟老板保证了吗？今天派给你的任务你完成了没有？”

李璇忽地又训斥起来，把话题转移了。

杜若果然是顺着问题弱弱回答了。

“完成了。完成了。”杜若依旧是哆嗦着不敢抬头。

瞧这个小样，李璇有点都不敢相信，从始至终紧紧盯着杜若。

杜若只好顺带交出相机，拍着超级有弹性的胸脯，胸有成竹地说：“真的。你看。我都拍到了。回去处理处理，配上文字就能用了。”

真的？

李璇还是不大敢相信。

因为这次的任务是制造一个风流事件。

客户的酬劳很大，老板答应了，说是要给李璇负责。

偷偷拍摄无异于偷窥捉奸，大家都是成年人，对于画面限制级到什么程度，李璇心里是十分清楚的，给他负责很容易就拿捏好分寸。

杜若还是个女孩子，本来李璇都不想派这种任务给她，是她自己自告奋勇要做的。

李璇偷偷跟出来，就是担心遇到什么突然状况。

就目前来看，杜若的表现都很正常。

到底有没有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李璇怀疑着低头滴滴操作起了数码照相机。

相簿——打开——浏览——

一大波需要打码的照片突然迅猛来袭，帧帧细腻，姿势到位，表情丰富，激情四射，基本可以称得上是十连拍。

“这，这，这个——好！”李璇大赞几声，顺便单手一推，把相机推给杜若，果断说道：“拿回去好好处理一下。这次由你主办。”

“真的吗？”杜若受宠若惊，有些手足无措，重复确认说：“我想怎么写都行吗？”

看着叽叽喳喳个没听的杜若，李璇肯定说：“真的。想怎么写怎么写，记住。考验你的时刻到了。想想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顾客是上帝！顾客要的就是我们会的！”杜若兴奋地大叫着。

李璇十分满意，信誓旦旦地说：“这就对了！等客户交了第二笔款，就给你发工资。然后，我请你吃牛排！去我们办公楼对面那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西餐厅吃，好不好？”

“好！”杜若高兴地回应，心想着半年了终于有工资可以领，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忘记了刚才自己脑海里突然闪出来的某种错觉。

自己是不是在某种不正当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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