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走了吗？

本来还想告诉她，战沐宏本人现在正在录音室里面录音，或许可以请求战沐宏出来见一见小粉丝。

望着已经追不上的龙琉璃，小琴惋惜地叹了口气。

现磨一杯咖啡，不加奶，不加糖，不加冰。

走到休息室。

推门进去，就能看见战沐宏疲倦地闭目养神。

他的双手边散落着一堆未完全成型的五线谱，周围被揉成团的五线谱数量更多。

“宏先生。您的咖啡。请。”

小琴低声细语着，声音小到听不见了，随即蹲下去捡拾那些散落的五线谱，一边捡拾一边关心提议：“宏先生。为了创作，澳洲、意大利的音乐会邀请，您也没有出席，合作也全部推掉了，时间已经很充足了。但是您已经连续七天七夜没有好好睡觉了。酒店已经定好了，不如今晚就到那里休息吧。”

“嗯。辛苦你了。”

借着浓郁提神的咖啡，战沐宏微微睁开了双眼。

在小琴看来，气氛似乎就已经很活跃了。

沐宏工作室成立的这么多年来，战沐宏极少在工作室里，一年算下来也不过十次。

她随口应答：“工作室今天迎来一位误入圣殿的梅花鹿。”

“梅花鹿？”

“嗯。没想到还是宏先生的粉丝。在小鲜肉横行的年代，会关注到创作的还真是不多见。她第一眼看上去腼腆得很，但只要看见宏先生的海报就会两眼放光，真招人喜欢。她虽然没有说，可我一眼就看出来，她是特意来找你了。”

小琴高兴地说着，语速配合着已经被疲倦困扰住无法在面部表现更多表情的战沐宏。

他已经站起，带上帽子，披着风衣就往电梯门走了出去。

电梯行进的速度一如既往地慢。

战沐宏十分慵懒地站在电梯中央，脑海里一直循环播放着刚才电话那头传过来类似于龙琉璃的声音。

按时间来推算，她应该没有走远，应该还来得及。

为什么当时选择楼层的时候要选在25楼？

战沐宏有些着急。

从25楼到20楼就用了十分钟！

等好不容易到了20楼的时候，一个西装打领带的年轻职员居然用身体挡住了电梯门，一脸无奈地抱歉：“麻烦等一会儿。再麻烦您让一让，谢谢。”

战沐宏压低了帽檐，静静地往电梯内侧靠了靠。

与此同时，隗泽辰已经和新纳入收购计划的公司总负责人谈好，左右各三人，霸气地从拐角处走来！

是他！

两人低头不语，一前一后站在电梯里边。

刚才的谈判的时候谈得有些激烈，对方公司总负责人突然暴动，脱下鞋子就往隗泽辰脸上砸了一道。

随行的刘秘书眼疾手快，抓起文件夹就是那么一挡，偷袭失败了。

隗泽辰直接又把价格给压低了，说：“给你们十秒钟考虑。九——八——七——六——五——四——三——刘秘书，回去。”

之后，被收购方求着要来签字。

收购成功。

本来应该是喜事的，现在气氛莫名变得很僵。

跟隗泽辰很近的刘秘书不说话之后，随行的那些业务经理，财务总监之类的就更加不敢说话了，全员面色凝重，表情严肃，走过来就跟要扫荡似的。

战沐宏一直压低着帽檐，高耸着风衣领口，随手又从衣袋里摸出一副口罩戴上。

刚被提拔上来，却也还是年轻人的刘秘书微微往战沐宏那边侧了侧身，动作幅度有些大。

眼看着电梯上楼层读数到-1楼，隗泽辰惯性抬高自己的腕表，说道：“刘秘书，你们先回去。下午行程不变，准备好材料。”气息凝重。

电梯门应声开启。

叮咚。

刘秘书回了一声“好的。那我们先回去了。”就带着随行的那些人离开了电梯。

等他们利落整齐地一转身，隗泽辰直接啪地一声闭合上了电梯，果断按到了25楼，之后一直按住电梯闭门键，不让人进，也不让人出。

战沐宏依然压低着帽檐，等电梯回到25楼的同时，抢先啪一下按到了顶楼。

转头惯性去衣袋内侧翻找香烟。

找了半天，最先找到了打火机，香烟怎么找都找不到，一直找到电梯回到了顶楼，隗泽辰已经先行走了出去，打开了天台门，战沐宏才找到一包烟糖，没有办法，只能随手取出一根凑合地叼着。习惯性咬着烟了之后，又习惯性点了下打火机。

咔擦。

火点起来了，烟糖焦了。

闻着一股焦糖味从背后传来，隗泽辰微微感觉有些不满：“你又在玩什么花招？”

想着衣袋里面本来放的应该是香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小琴换成了烟糖。

战沐宏有些无奈地回答：“没。抽烟。这个——不是烟。是糖。”顺手差点又习惯性找地方去掐烟。

看得隗泽辰心里更加不爽，开口质问：“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嗯。临时有些事情。曲子还没有做完。”战沐宏的语速很慢，反应也很慢，因为实在是太累了。

“你又想故技重施，对龙琉璃下手？战沐宏，龙琉璃和雪音不是同一个人。”

站在一旁，精神抖擞的隗泽辰跟老鹰盘旋捕捉猎物般围绕着哈欠连连、睡眼惺忪的战沐宏，目光敏锐。

雪音这个名字现在听起来，仍是让人觉得难受。

战沐宏重新摸出一只烟糖，气息有些颤抖地回应说：“小辰。你误会了。我真是有一首曲子没做完。下个月在这边还会有一个合作。暂时离不开身。这几天我一直呆在工作室里，没有出过这栋大楼半步。等这件事情办完了，我向你保证，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从天台望下去，有些高。

“喔？所以你也没有去看过她？”

“······没。”

“你不是发誓过会爱她一辈子的吗？她都死了你都不去看她一眼！”

隗泽辰的发怒来得很突然，他自己也没有发觉质问完毕时，战沐宏早就被自己一拳放倒了。

本来也是抱着他不会去看雪音为目的的问句，但看见战沐宏回答时无意地侧过脸去，隗泽辰更加觉得难以置信，更加觉得埋怨和愤恨郁结在内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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