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叔叔说这是我俩的秘密，不让我告诉别人。”

小草嘟着嘴，有些为难的样子。

我来回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又强迫自己对女儿笑了笑。

“宝贝，妈妈不是别人啊，你所有的秘密都能跟妈妈分享的，而且，叔叔也不会生气的。”

“真的么？”

“真的啊，你告诉妈妈，叔叔长的什么样子啊，比爸爸高还是比爸爸矮呀？”

我把她抱到了怀里，换了一种方式问她。

“叔叔应该比爸爸高一点点，他头发长长的，衣服也很奇怪，就像你看的电视剧里的差不多。

他就陪着我聊天，还会变魔术给我看。”

“变，变魔术？”

“嗯，他会变蝴蝶，还有小兔子和小猫，叔叔可厉害了。”

“那就，没有其他的了？”

“没有了呀。”

听到这里，我脑子里的那根弦才算是放松下来。

小草是不会跟我说谎的，但是她口中的这个叔叔，又是什么人啊？

“妈妈？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

“嗯？你们娘俩在说什么？”

大概是昨天晚上太累了，江锦航这个时候才醒。

“没说什么，小草说，早上要去给奶奶请安的。”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她不见我，我就主动去见她。”

我明白，他始终还是想要问个清楚，霍兰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我们三口人，洗漱干净，在小草的指导下，我跟江锦航才把复杂的和服穿好。

沿着石子小路，小草轻车熟路的带着我跟她爸爸就到了一幢这庭院里，最大的建筑前面。

左木刚好就在门口，换下了一身作战服，穿着很讲究的一件和服，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们。

“少爷，少夫人，小姐，早安。”

他说着就对着我们鞠了一个躬。

“左木伯伯，我要带妈妈和爸爸给奶奶请安。”

小草口中的奶奶是善良的，她把这一切也都当成了是一次游戏。

为了保护孩子内心的那份纯真，我跟江锦航都不想把她那如同恶魔一样的奶奶在她的面前恶魔化。

“好，请。”

左木依然是笑着的，但是我怎么看，怎么能在他的笑容里面看到一丝冷意。

跟随着这个让人根本就看不透的男人，我们走进了结构非常复杂的大屋。

这里很安静，擦地打扫卫生的仆人全都是不苟言笑的。

走了有一会儿，我们才在一个画着仙鹤的拉门前停下了。

应该是来了很多次了，所以小草很熟练的就把门打开了。

“奶奶，小草来给你请安了。”

甜甜的小声音，喊的人心都化了。

可是拉门一打开，眼前的一幕让我们都呆住了。

何姐浑身是血的被捆在屋里的一个圆木柱子上，霍兰手里拿着一把小刀，狠狠的插在了何姐的肩胛骨上。

“嗯……”

一块手帕塞在何姐的嘴里，何姐疼的只能是闷哼。

“阿姨？”

我被这一幕吓坏了，竟然忘了孩子在这里。

我赶紧把孩子抱了起来，按住她的头，不让她再往里面看。

“呵，呵……”霍兰大口的喘着气，眼睛里面全都是愤怒，“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噗嗤一声，又是一刀。

“住手。”江锦航没管那么多，两步就冲了进去，抓住了霍兰手腕。

“她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折磨她？

妈，你为什么心里要扭曲成这个样子。”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江锦航仍然叫霍兰，妈。

“呵呵，我折磨她怎么了？她就是我养的一条狗，她的命是我给的，我随时都能拿走。”

霍兰瞪着眼睛，看着和自己近在咫尺的儿子。

“妈，你停下吧，在我的心里，你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幻想过无数个你，可是那无数个你里，没有一种是真的你。”

江锦航夺过霍兰手里的刀扔在了一边，霍兰的精神有些崩溃的向后退着步子。

“哈哈，哈哈。

你知道什么？你明白什么是爱情么？你明白什么是执念么？

我爱了江云卿那么多年，却得不到他的一点点眷顾。

那浓烈的爱到最后，就化成了最深最深的恨。

我带着恨，选择去死。

只是在最后时刻，我后悔了，我为什么要去死啊？我是受害者，凭什么我去死？

我制造了假死的现场，只身来到日本。

我做过无数的工作，我受尽了人间的疾苦。

呵呵，好在我碰见了玉山，他给我了第二次人生，也教会了我如何宣泄自己内心的愤怒。

他还教会我，如何祭神。

如何供奉玉山战神。”

说到这里，霍兰笑了起来。

她看着我怀里瑟瑟发抖的小草，笑的邪肆又恐怖。

“我原计划，就是把我最漂亮的孙女献给战神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战神并不喜欢她，我又把我的儿子先给战神，结果战神还是不喜欢。

这真的让我十分的苦恼。

不过，我想明白了，神明这是在给我考验呢。

考验我是不是能亲手结束儿子和孙女的性命，来表达我的虔诚。”

她的语气特别的狂肆，从她的眼神里就能看的出来，她已经疯了，彻底的疯了。

“你要干什么？”江锦航大喊了一声。

但是换来的依然是霍兰嘶哑的笑声。

等她笑够了，她才开了口。

“左木，动手。”

话音还没落呢，左木一把就把我手里的小草抢了过去，紧接着，蜂拥而进了好多雇佣兵，先控制住了我，又用带套索的木棍的控制住了江锦航的双手和脖子，

江锦航挣扎了半天，但是咽喉被扼住，他没有一点逃脱的可能，被人踢了一脚，噗通一声的就跪在了地上。

小草哭哇哇的大哭着，或许是觉得哭声吵闹吧，左木一个眼神，旁边的人就扯了一截胶带，站在了小草嘴上。

我心疼大喊起来，下一秒，我的嘴也被封住了。

“神明，为了表达我的虔诚，我玉山凌，亲手为您送上，我儿子的血。”

霍兰先是对着屋里正中央的一个黑色武士雕像磕了一个头，之后，她拿过，雕像旁边的木架上的一把短刀，拔掉刀鞘，就走到了江锦航的面前。

“儿子，但愿来生，我们做不成母子。”

我眼睁睁的看着，霍兰双手握着刀柄高高的举起，那角度是刺向心脏的。

可是那刀还没落下来呢，一道凛冽低沉又十分熟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住手。”

我本来都已经绝望了，可当霍兰听到这两个字时，手里的刀就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

我扭过头去看，三年未见的哥哥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推着一个轮椅，一脸森冷的矗立在那。

他的目光先是看着霍兰，之后，才慢慢的转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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