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鹰的语气把姜晚晚逗乐了：“你是说就像去砸场子一样吗？”

“没错，我刚才没想到怎么形容，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挺像的。”叶鹰说着，姜晚晚笑的更开心了。

“那人家主办方没有给你提意见吗？”姜晚晚边笑边问道。

叶鹰思考了一会，说：“没有，为什么没有呢？可能是场面比你想地更壮观吧，我们乌压压的一群人这么一去，何止是收保护费的阵势，简直是砸场子的节奏！别说主办方了，其他公司都被吓到了，个个躲的很远，好像我们随时会掏把刀出来杀人一样。”

说着叶鹰情不自禁的低笑出声，想起那个时候的混乱场面，还真是蛮搞笑的。

“杀人？你真的做过这种事吗？”

叶鹰的声音顿了一下，暗淡下来：“我要是说做过，会让你讨厌吗？”

一听杀人，姜晚晚有些害怕了，自己就因为杀人罪坐牢，潜意识里真的很排斥这个词。

可当着叶鹰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岔开话题说：“几年前你还在杀人啊，就这么几年时间，你就转型成功了？”

姜晚晚不笑了，叶鹰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只是说杀人的气势，又没有真的杀人，瞧把你吓的。”

语气里满是宠溺，那一刻，叶鹰的存在是那样逼真，似乎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

“就那样，到最后竞价的时候，连跟我们竞价的人都没有，那场投标顺利地吓人，我们这个新公司的知名度也打出去了，省了一大笔广告费呢。”

“哈哈，那也就是说，你是靠杀气赢了投标了？”姜晚晚笑地合不拢嘴。

叶鹰点点头：“嗯，可以这么说吧。”

“真厉害！要是我明天也这么顺利就好了。”

姜晚晚笑着，想象着叶鹰带人气势汹汹的去投标的样子，真有点不敢相信。

“是不是觉得我当时的样子很傻？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听了我的故事不紧张了就好。”

这时姜晚晚才发现，自己早就忘了半个小时前令自己忧心忡忡的事了。

叶鹰接着说：“不管这次竞标结果怎么样，我都不会怪你的，这些天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你全力以赴了就够了，不要再给自己什么压力。”

姜晚晚听了，却叹了口气：“那岂不是很对不起你的恩情吗。”

叶鹰摇了摇头，姜晚晚最吸引他的地方，恐怕就是这种有些犯傻的执着和单纯了：“对我来说，只要你振作起来就好，其他的慢慢来。”

话未说完，姜晚晚已经理解了叶鹰的苦心。

“早点睡吧。”

现在的姜晚晚知道，就算挂掉电话，叶鹰也一直支持和安抚着她的精神。

姜晚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吐出轻盈的几个字：“谢谢你。”

没有拉拉扯扯的晚安，电话被轻轻地挂断了。

姜晚晚就像刚刚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一般，感到浑身轻松。

叶鹰看着姜晚晚来电的头像，不由得弯起了嘴角。

这声谢谢声音虽轻，分量却重。

从最初，姜晚晚把他看成地主一类的假想敌，以为要在他身边受尽屈辱才能换得帮助，到现在这句真诚的谢谢，这之间叶鹰觉得自己做出的努力没有白费。

被误解和断章取义本就是天地间的大冤屈，何况是被自己喜欢的女人误解呢。

睡衣飘然离开床边，叶鹰走下床来到窗边。

窗外寂静极了，白净的月光将树林的轮廓照成银色。

姜晚晚的窗前，该是炫丽的夜景吧。

即使景色有差别，这月光却是始终如一的。

虽然睡得晚，第二天一早，姜晚晚还是早早地起了床，只为展现给对手的是一个妆容精致，充满自信的自己。

唇红到位，姜晚晚对着镜子中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微微一笑。

既没有初涉江湖的青涩，也没有故作深沉的老气横秋，这装扮犹如天成，正合姜晚晚的气质和心意。

如果叶鹰在场，想必也会夸赞吧。

高跟鞋在地板上踏出的声音有乐器的质感，与这微笑一起引人注目。

姜晚晚不卑不亢地与路上遇见的人打招呼，连她自己都觉得她是被叶鹰附体了。

转了个弯，看见蒋楠刚伸手将门关上，姜晚晚站定，开朗地笑着问道：“一起吃早饭吧？一会去会场上反正也是要坐一起的。”

蒋楠回头一看是姜晚晚，眼睛被这笑容弄地一亮，除了点头同意，似乎是找不出别的回应方式了。

一路上，蒋楠尽管嘴上不说，心里却没少咕哝，那天特别助理就职会上，姜晚晚的表现就已经很令众人满意了，可是那些同事一定想象不到与今天的姜晚晚比起来，那天的姜晚晚简直就是大学里的纯真少女。

这样的她没法不令蒋楠注意，昨天坐车前来的路上，姜晚晚几乎没有和他说过话，要么是在睡觉，要么一个人满面忧愁地发呆，谁能想象到睡了一觉之后，姜晚晚就能把自己的状态调整的这么好。

两人选了一张靠近角落的桌子坐下，姜晚晚点了咖啡和煎蛋，还好胃口的拿了一盘子水果。

看来她的确心态很好，并非是装出来的淡定。

蒋楠不停的打量着她，想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变化这么大。

服务生离开后，姜晚晚两手交叉，撑着下巴，问道：“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

蒋楠点了点头：“还不错，这家宾馆的房间比我家的卧室都舒服。”

姜晚晚噗嗤一声笑了：“那就好，我还好久都没睡着呢。”

看着姜晚晚若无其事撩起头发的样子，蒋楠诧异地问道：“那还真看不出来，感觉你气色还挺不错的。”

面对着姜晚晚满含笑意的眼睛，蒋楠摸了摸鼻子，转过头补充说：“非常不错。”

姜晚晚笑了，歪头的角度显得有点甜美：“谢谢夸奖。”

多亏了叶鹰，自己才能这么昂首挺胸呢。

姜晚晚陷入了昨晚的回忆中，叶鹰的话在脑海中重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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