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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工作人员借的,他们随身带了针线包。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看到简温雅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脸上满是惶恐的表情,翁原景赶紧补充一句:“不用担心,我已经消过毒了,不会感染的。”
“还是别挑了,等它们长熟了,自己破了就好。”
“不挑的话会一直磨你的脚,走路会疼的。”
“那——”简温雅本想反驳几句,但是一想到下午从河里回来时,自己一瘸一拐的模样,话到嘴边,硬是吞了回去,支支吾吾不知说什么才好。
“要不要挑?”虽说是疑问的语气,但翁原景眼里溢出的神色却带着百分百的不容置疑。
“那——那就挑吧。”
简温雅坐在简易的床铺上,伸出双脚,脚趾上大小不一的水泡十分显眼。
“不用怕,我会很小心的。”
翁原景坐到简温雅正对面,把她的脚放到自己腿上,拿出针,认真细致地挑起来。
“咦——”第一个水泡被挑破,简温雅忍不住哼唧了一声。
“是不是很疼?”翁原景眉头微皱,心疼地问道。
“还好吧,不是很疼,就是看起来有些吓人。”
简温雅有些不好意思,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坚强不怕疼的女孩,可是当翁原景拿针戳向她的脚时,她还是下意识哆嗦了一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不够信任他。
“第一次都会这样,后面几个挑起来就容易多了。”
翁原景边说边用棉签把水泡里溢出的脓水擦干净,细致程度让简温雅十分惭愧。要是让她自己动手,恐怕也就随便应付应付,哪里会这么大费周章。
“你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
“没有因为我——”翁原景话说半截顿了一下,“因为我破坏你的心情?”
“有啊!”
简温雅回答得十分干脆,翁原景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尽是失意,简温雅顿时有些慌张,立马将目光移向旁边。
“刚开始的时候会有些走神,往后几天习惯了,就没有了。”
简温雅说得自己都有些心虚,两只手无处安放,紧紧交织在一起,手指尖的小动作一直没完。
“我明白,让你来参加这个节目,是有点儿强人所难,但我的本意是希望你可以——”
同样话到嘴边又被生生咽回肚子里去,翁原景的本意自然是为了创造更多和简温雅相处的机会,为此节目组还更改了录制计划,但是他不能把这些实话说出来,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霸道不讲理,甚至会给自己扣上“为所欲为”的帽子。
“希望我可以怎样?”
简温雅睁大眼睛,等待着翁原景的回答。
“希望你可以好好放松放松,乡下环境好,可以修身养性。”
“嗯,我感受到了。”
虽说简温雅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山村原生态生活的宁静安逸,但是一回想起婚宴那晚众人对自己颇为严厉的质问,她就有些不舒服。
她不能简单粗暴地说那些人没素质、涵养低,但也无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幸好当时翁原景在旁边给她解了围,不然她可能会面红耳赤地哭起来。
“你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胡思乱想而已。”
简温雅越飘越远的思绪被翁原景的轻声呼唤及时拉了回来,看着脚上的水泡已经全部清理完毕,她失意地叹了一口气。
“明天可能无法下水了。”
“嗯,我知道。”简温雅点了点头,拱起腿,把下巴搭在膝盖上,轻轻抚摸着脚上的纱布,眼神恍惚。
翁原景跟着向简温雅坐近了一些,手缓缓地伸向她的脚,覆在她的手上。
简温雅没有缩手,但是脸色已经有所变化。
翁原景紧紧盯着简温雅的脸,心中开始翻江倒海。
“你该走了。”
简温雅冷冷地说。
“我不走。”
“够了,点到为止,赶紧走吧。”简温雅厉声说道,抽回手,转过身,背对着翁原景。
“我——”
翁原景的声音很低,低到简温雅都听不见。他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又伸出手想去触摸简温雅瘦削的肩膀,但手却悬在半空中,迟迟不敢放下。
“走吧。难得今天我们相处得还算和谐,别再做一些让人扫兴的事情,破坏了我的心情。明天是最后一天了,明天过后,我们还是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吗?”
翁原景面无表情地重复着,心却像被刺穿了一样,痛到滴血。
“其实,我的心情已经被你破坏了,不过,你要是现在离开我的帐篷,我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明天录节目的时候,依旧对你和和气气。要是你赖着不走,那没办法,我只好走了。”
简温雅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的,翁原景想为自己辩护一句都无从开口,沉默了片刻,翁原景终于还是起身了。
走至帐篷门口,他停了下来,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再和简温雅说句话,告个别。没想她却突然站起来,走了过来,使出浑身力气,硬是把翁原景推到了帐篷外,狠狠地拉上拉链。
“算了——”翁原景自嘲一般地笑了,他抬头看了看夜空,山中月色很美,比之前他们在屋顶看到的还要美,像极了多年前他向简温雅求婚时的夜景。
“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月年年只相似。”
翁原景心血来潮吟了两句诗,虽然前言不搭后语,却是有感而发。
帐篷外,翁原景文艺心泛滥,望月吟诗,帐篷内,简温雅的心情却是跌倒了谷底。
她扑在柔软的薄被上,低声哭泣着。
“我还是高估了我自己,我做不到完完全全地铁石心肠。”
翁原景感慨这两天简温雅对他态度好转,让他以为两个人重归于好终于有了可能,孰不知这都是简温雅的算计。
简温雅信心满满地来参与节目录制,录了两天之后,她发现节目组人人向着翁原景,为了讨好他,临时改剧本早已是家常便饭。
最重要的是,个别几个工作人员看在翁原景的份儿上,表面上对她毕恭毕敬,暗地里却指指点点。
早在下午两个摄像师交头接耳之前,她就已经无意中听见有人谈论她傲慢清高,仗着翁原景喜欢她,处处作妖,这些都让她倍感心寒。
“我什么时候要依靠翁原景来获得别人的认同了?”
简温雅不服气,想了很久,她决定换一种对策。她要对改变对翁原景生硬冷漠的态度,主动对他表示友好,让他对自己放松警惕。等到他的戒备心全部松懈,再狠狠在他心头插上一刀。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白天一整天,她都尽可能地去还原他们曾经的交往状态——撒娇、发小脾气、憨笑……
可是,她没想到翁原景这么没底线,一对他示好,他就立刻得寸进尺。
简温雅原本计划先装着,等节目录制完毕,便马上跟他撕破脸,狠狠编排他。谁料想,她还是失了先机。
刚才若没有及时打断翁原景,指不定他会做出多少让简温雅后悔的事情。
“好累,我真得好累!”
简温雅仰面哭泣,看着帐篷顶上挂着的小灯,心里比打翻了调味瓶还要复杂。
后悔、自责、怨恨……一时间通通涌上她的心头,搅得她痛苦不堪。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没有后悔的余地。”
“我既然选择违背妈妈的意愿来录节目,我就必须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价,再多的苦痛我都要自己承受着。”
“节目组的闲话、婚宴上村民的为难还有翁原景的得寸进尺,我都不能告诉别人,我只能自己默默承受着。”
简温雅默默流着泪,一遍遍数落着自己,最让她自我恐惧的是,当翁原景骑车载她摸着她的手时,她竟然会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帮她细心认真处理脚上的水泡时,她也会觉得安心温暖。
安全感这种东西为什么就这么廉价?她明明不需要从翁原景身上获得任何安全感……
简温雅在无尽的懊恼之中睡去了,白天的购物、抓鱼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晚上的心理挣扎又搅得她心神不宁。即便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去规划明天应该怎么做,身体和心理都已经跟不上了。
……
翁原景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夜无眠,只在天快亮时,才半醒半睡休息了一会儿。
按照节目组的计划,今天将会有新朋友一起录制。他们是《亲密爱人》的另外两组嘉宾,一直在不远处的村子里录节目。节目一心想着,最后一天三组嘉宾合体,一定能产生不少火花,增加节目的看点。
“简小姐,你醒了吗?”
“哦,稍等一会儿。”
五分钟,简温雅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气色看起来很差。
“简小姐,你的眼睛好红啊,是哭了吗?”
“不是,是昨晚没睡好。”简温雅连连否定,“蚊子太多,到处咬我,所以睡得不踏实,夜里醒了好几次。”
“简小姐,你没喷驱蚊剂吗?”
“额,我就是比一般人更招蚊子,喷了也没什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