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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简温雅预料得一样,电梯里的陌生男人果然不怀好意。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他一直在走廊里等着,最恐怖得是,他身边居然还站着另外一个陌生男人!
便利店老板察觉到简温雅的不安,便笑着跟她说刚看得那场音乐剧太好笑了,笑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陌生男人看到简温雅和便利店老板手挽手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原本志在必得的神色慢慢消失了。
“好险!”
关上门,简温雅长呼一口气。为了防止门外的恶人不死心,采取更加恶劣的手段对付自己,她请求便利店老板在家里多待一会儿。老板欣然同意,两个人坐在上沙发上闲聊了一个多小时。
第二天,简温雅就着手搬家事宜,便利店老板还主动帮她联系租房中介。挑来挑去,她最终选择搬到自己进修的那所大学的学生宿舍去住。条件虽然差一点儿,但相对安全。
这件事情,除了简温润,简温雅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连乔婉玲和杨敏若也不知道。
从事发到搬进学生宿舍的一周时间里,简温润一直陪在简温雅身边。他特意向队里请了年假,帮着妹妹忙前忙后,可把简温雅感动坏了。
“哥,谢谢你,这么大老远跑来这边帮我。”
“跟我还客套?再说了,你半夜打电话跟我说这件事,不就是希望我来这边帮你嘛!”
“你怎么这样?我是真得很感激你,别这么拆穿我,好不?”
“哎呀,好啦,咱俩之间也别说这些虚的啦!反正来回的机票,吃喝住都是你出的,我就当是出趟国旅游了。不过,有一点我还是很气愤的,居然没能让我找到那两个混蛋,否则我一定把他们送回外婆家!”
“算了吧,到时候变成跨国案件,你就回不了国了。”
“那你养我喽!”
“美死了你!”
……
“温雅,你在想什么?”
“嗯?”简温雅从回忆里惊醒,“我在想之前在法国看得一场音乐剧,剧情跌宕起伏,有的地方太抓人心了,想想就冒冷汗。”
“温雅刚刚发呆时的眼神那么迷离,一定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经历。但是,她什么都不肯对我说。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走进她的内心?”翁原景看着简温雅极力掩饰的模样,又心酸,又自责。
“别老是说我,也说说你吧!你怎么样?听说你和你前妻是拍戏时认识的,可以说说你们之间的故事吗?”
高手出招,招招致命。
翁原景还在想着怎么才能向简温雅敞开心扉,让她明白自己的一片真心。没想到她居然主动问起自己和俞梦熙的过往,而且还是在镜头前。
“没有故事吗?不会吧!不管结局怎么无情,开头总是柔情且多情的。”
简温雅豁出去了,她就是要把刀架在翁原景的脖子上。
要么立刻编故事撒谎,要么就说出真相。时间有限,不许磨蹭。
“我们是通过一个朋友认识的。”翁原景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只能秉承着“尽量保持真相”的原则撒谎。
“是吗?什么朋友?”
“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说得就是我喽!行,这谎话说得还真是贴近事实,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简温雅眼珠一转,接着问道:“那你和俞梦熙交往之后,有没有第一时间向你的朋友表示感激?”
这个问题太毒辣了,翁原景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如果没有摄像机,他肯定会真诚地忏悔:“温雅,我求求你别问了,你让我怎么道歉、怎么补偿都可以。别再问了,我真得接不下去。”
“我朋友后来离开砚海了,连婚礼也没参加。我和她三年都没有再联系了。”
“离开砚海了?那太可惜了。你朋友——”
“简小姐,这是你的任务卡。”
简温雅本想问“你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离开砚海是不是因为被横刀夺爱了?”还没说完,就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突然打断。
“什么任务?”翁原景如释重负地问。
“我看看。”简温雅斜瞟一眼翁原景,“没什么,就是让我给你讲故事或者读书给你听。”
“这个任务布置得有点马虎。”翁原景心中一阵疑惑。
的确马虎,毕竟是跟拍导演花了半分钟想出来的。
简温雅一连串的死亡问话,别说是翁原景,就连跟拍导演听到之后,也是一阵一阵冒虚汗。
都是送命题,答不好的话不知道被遭到怎样的网络嘲讽。翁原景是他们的稀客和贵人,不能让他陷于难堪而坐视不管。所以,跟拍导演当机立断,马上布置新任务,打断简温雅的问话。
“你想听我讲故事还是听我读书?”
“额——”这次翁原景学聪明了,他仔细分析着两项选择背后存在的种种风险,慎重地选择了后者。“听你读书吧!”
“学聪明了?很好,那我就暂时放过你!”
简温雅暗笑,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书——《月亮和六便士》
也不知道这本书是跟拍导演从哪个文青手里搜刮来的,碰巧就是翁原景的心头好。
“毛姆,《月亮和六便士》,你读过这本书吗?”简温雅明知故问。
“读过一点儿。”翁原景故作客套。
“你喜欢哪个部分,我念给你听。”
“都挺喜欢的。”
“那我读一段我最喜欢的段落吧。”
“我们每个人生在世界上都是孤独的。每个人都被囚禁在一座铁塔里,只能靠一些符号同别人传达自己的思想;而这些符号并没有共同的价值,因此它们的意义是模糊的、不确定的。我们非常可怜地想把自己心中的财富传送给别人,但是他们却没有接受这些财富的能力。因此我们只能孤独地行走,尽管身体互相依傍却并不在一起,即不了解别人也不能为别人所了解。”
这其实是翁原景最珍爱的一段文字,他曾经把它抄在便利贴上,贴在自己的书桌前,用来激励自己写小说。
大学时,他们经常讨论《月亮和六便士》的情节,讨论思特里克兰德到底应不应该放弃优厚的工作与美满的家庭,去追寻自己的艺术梦想。
从某种意义上讲,翁原景和书里的男主角是同一类人。他在内心极度渴望自由自在拥抱艺术,但现实的羁绊太多,不允许他像小说里写得那样,远遁到与世隔绝的小岛上随心生活。所以,他理解、支持男主角的行为。
简温雅的观点则更加现实,她认为没有物质基础,一切的艺术都只是泡沫——虽然唯美,但终会破碎。思特里克兰德放下了文明世界的生活,一心追随艺术。看起来勇气可嘉,实际上是一种深层次的逃避。他无法处理现实生活和艺术理想之间的矛盾,毅然决然地去过一种类似于原始时期的生活,不仅摧毁了他的身体,也埋没了优秀的艺术作品。说到底,还是一出彻彻底底的悲剧。
但是,时过境迁,如今,两个人的观点都有了变化。
在法国的三年,是简温雅人生中最为忙绿的时光。有的时候,她会忙到忘记吃饭、忘记休息,把自己当成机器,24小时不间断工作。直到她累得眼冒金星,才会停下来休息片刻。
一开始,她是为了尽快走出感情的阴影,才会疯狂消耗自己。后来,当她慢慢习惯了这种无缝衔接的节奏,便再也没有回归平常的想法。
直到她回国拍戏,又跟着节目组远离闹市生活了几天。她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忙碌太激进了。她的骨子里还是有着清贫乐道、淡然处之的基因。她对恬静安闲的生活有一种陷入之后便无法自拔的情结。
虽然,她的这种情结与《月亮和六便士》的主人公无法相提并论,但她已经意识到,人不能把物质的东西看得太重,艺术是通往个人境界顶点的最佳途径。
翁原景在短暂的三年里,经历了大大小小的人生悲剧。不仅让他看清了人情冷暖,也让他明白了什么必须坚守,什么可以放手。
袁氏集团是责任,小说创作是理想,而简温雅则是心头永远的白月光。于他而言,责任、理想、白月光都是不可抛弃的,没有孰轻孰重的先后顺序,都需要他用生命去守护。
“月亮和六便士,你选哪一个?”简温雅突然问道。
“我不会终日仰慕月亮,也没有忽略脚下的六便士。月亮和六便士,两个我都要。”
翁原景看着简温雅,目光坚定,似乎在告诉她,袁氏集团、小说创作还有她本人,他统统都要。即便她现在不愿和他重归于好,未来的某一刻,他们终会携手同行。
翁原景说完,屋子里一片沉默。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简温雅愣愣地望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击这么中二的一句话。只能沉默着,让时间带走尴尬。
“你烧好像退了,额头已经不烫了。”
“出了点汗,感觉确实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