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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是真话,第二句是假话。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既然做戏就要做得真一些,简温雅昧着良心咽下翁原景喂给她的龟苓膏,又昧着良心说了一声“谢谢”。
吃完龟苓膏,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终于走出了琳琅满目的商业老街,来到了一座古庙前。
这是当地年代最悠久的一间寺庙,千百年来香火不断。不过,最吸引年轻人的不是它沉甸甸的历史,而是门外那两棵高大的姻缘树。
听说这两棵姻缘树是古代一位感情失意的千金小姐亲手栽种的,后来那位小姐看破红尘,削发为尼。当地的善男信女为了留住千金小姐的感人故事,来寺庙朝拜时,都会对着门外的刺槐树先拜一拜。久而久之,这两棵刺槐树名气越来越大,也从原先的失意之树变成了乞求姻缘的姻缘之树。
两棵姻缘树之间相距大约30米,当地人传言,如果一个人从一棵树出发,不受别人的指引,可以顺利摸到另外一棵树,那么这个人此生将会收获一份圆满的姻缘。
“我想试试。”
简温雅一时兴起,问节目组要了布条蒙住眼睛。走到东边那棵树树下,看了一眼翁原景,笑问:“你能帮我吗?”
“怎么帮你?”
“这路看起来不是很好走,所以,如果我要摔倒了,你要及时扶起我。但是如果我的方向错了,与对面那棵树错位了,你不能纠正我。”
“好,我答应你。”
这个所谓的帮忙完全就是福利,翁原景自是满口答应,但简温雅却另有想法。
“既然是姻缘树,那我就借此好好治一治节目组。如果我没摸到对面的刺槐树,就说明我和翁原景没缘分,说明你们这个节目就是在瞎掰、博眼球。如果我顺利摸到刺槐树,我也会在社交账号上时不时泼一泼冷水,拆穿你们和翁原景。”
简温雅深呼一口气,伸出双手,在空气里摸索着,脚步开始往前。
一步、两步、三步,她的步子迈得很小,每一步都很谨慎,仿佛真得是一个乞求姻缘的单身女孩,在谨慎地朝着未来走去。
翁原景安静地陪在简温雅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随时做好搀扶的准备。
就目前而言,他是希望简温雅摔倒的,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地扶着她,感受她的体温。但是,从内心深处而言,他还是希望简温雅顺顺利利摸到对面那棵姻缘树。即便当地人的传言没有科学依据,他也认为这是一种莫大的鼓舞。
简温雅走得很稳,方向也没有出现偏差,她离终点只剩下一两米的距离,翁原景却突然感到一阵紧张。
“她摸到姻缘树了。”翁原景心中暗喜。
“就这么摸到了?这也太简单了,糊弄小孩吗?太没有挑战力了。”简温雅心里默默抱怨着,却还要强迫自己开怀大笑。
“我摸到了,我摸到了。”
也许是表演太过投入,简温雅开心得连布条都没来得及解下,转身之时被又高又厚的树根绊倒了,正好摔在翁原景的怀里。
“我扶住你了。”
简温雅一拉开布条,占据眼帘的是翁原景冷峻立体的脸庞。
这是一张写满熟悉与陌生的脸:清冷的天然直眉,精致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和女孩一样晶莹剔透的双唇。他的五官单看也许并不完美,但组合在一起,便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已经很久没有躺在翁原景怀里,如此细致地端详他的脸了。即便是拍摄《枷锁》期间也没有。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眨眼睛。简温雅的耳朵有些发红发烫,她甚至觉得有些头晕。
“谢谢。”
躺在人家怀里半天,简温雅突然开口道谢,然后又慌乱起身,整理自己的头发。
从跌落怀中到羞涩起身,跟拍的摄像师用镜头完整地记录了全过程
“有戏,有戏。”一个身材魁梧的摄像师暗自言语。
“简小姐顺利摸到姻缘树,用当地人的话来说就是,她将来会拥有一份长久圆满的姻缘。这样一来,她和少爷之间的关系就再也说不清、道不明了。哈,我们节目有话题了,不用愁收视率了。”
逛了一下午,还没吃上晚餐,简温雅又累又饿,转转悠悠,和翁原景走进了一家特色土菜馆。
“点些什么呢?”看着菜单上的各色菜品,简温雅有些犯难了,“该死的选择恐惧症又犯了,我该选哪一个主菜呢?”
“他们家的招牌菜有哪些?”翁原景解围式地问道。
“我刚刚在门外看到推荐牌,这儿的鲤鱼锅好像很出名。”
“要不点鲤鱼锅?”
“我看看鲤鱼锅的图片啊!”简温雅翻到菜单首页,“看起来很不错,咦?这里有推荐!”
“主菜和副菜都搭配好了!”翁原景凑近看着菜单,对此很满意。
“1号是鲤鱼锅,副菜看起来也不错,要不我们就点这个吧!”
“我没意见。”
“行,那我打钩了!”
选好菜品,简温雅很开心地准备在菜单上打钩,却发现桌上没有笔,“笔呢?怎么没有笔?”
“问服务员要一支吧!”
“不用了,我直接去前台点!”也许是太饿了,简温雅一刻也不想耽误,扔下菜单,直接跑去了前台。
“1号,谢谢。”
“好的,小姐你稍等,马上就给您上菜。”
回到座位上,简温雅忽然对窗外的夜景产生了兴趣。她的位置很不错,三楼靠窗,可以一览古镇全部夜色风光。
“在这儿生活也挺好的,节奏适宜,可以优哉游哉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河流弯弯,静下来还能听到潺潺流水声。游客众多,人来人往,也不会有寂寞的感觉。假如能够在这儿附近开一家古色古香的民俗旅馆,每天和天南海北的游客聊天,应该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简温雅托着下巴,凝望着窗外那条闪烁着点点灯光的河流,思绪飘扬,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忘记了饥饿,嘴角扬起一抹恬静悠闲的微笑。
“你在笑什么?”翁原景终于主动开口问了一句。
“嗯!我在看那条河,河里有好多星光!”
简温雅指向窗外,笑意又增添了几分。翁原景分不清这笑容究竟是发自内心,还是她演出来。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心情。
“河灯,星光是河灯发出来的。”
“河灯?”
“嗯,我以前来过这里。这儿每年都会举办为期一周的河灯展,让来往的游客投票,选出最富特色、最有韵味的河灯。等到展期结束,游客可以半价买下那些河灯,想放就放,想带走就带走。”
“半价买下?不会很亏吗?”
“河灯是镇上的人凭兴趣做的,他们不图盈利。卖河灯的那些收入最后也都用来治理那条小河,保障它的生态环境。”
“放河灯?治理生态环境?听起来倒像是一个死循环了。”
“放河灯寄托着生者对死者的思念。”
“对死者的思念。”简温雅想到了那个未出生的孩子,虽然她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清楚地记着失去孩子的那一刻,自己是多么得痛。
“先生,小姐,你们的菜来了。”
服务员灵活熟练地把一盘盘菜端上桌,鱼肉蔬菜皆有,颜色不一,种类齐全。
“这个是鲤鱼锅吗?”简温雅揭开盛着主菜的精美淘盖,发现锅里的东西和自己在图片看到的不一样,不禁有些疑惑。“我明点点了1号啊?”
简温雅立马翻开菜单,对比着图片上的其他主菜,希望找出桌上这锅菜的真正名号。
“这个好像是银鱼吧!”翁原景从锅里夹起一条鱼,细细观摩道。
“11号!银鱼锅!我点的是1号,为什么上的是11号?”
“是不是服务员听错了?”
翁原景一语道破真相,简温雅当时奔到柜台前,说得确实不太清楚,服务员愣是把“1号”听成了“11号”,就这样把鲤鱼锅变成了银鱼锅。
简温雅回想了一下,确认是自己的错后,她开始觉得有些自责。这份自责不是她伪装的,而是真情实感,不管对面坐着的那个人是不是翁原景。
“你以前吃过银鱼吗?”
“没有。”简温雅摇摇头,丧丧地回答。
“正好我也没吃过,今天咱们一起尝尝鲜。”
翁原景说着,夹起一条小银鱼吃了一口,“原来银鱼是这个味道,挺好吃的。”
看着他吃得那么投入的样子,简温雅忽然觉得有点心酸。当然,只是有点心酸,如果对面坐着别人,她可能会更加难过。
其实,翁原景骗了她,他不是第一次吃银鱼。虽然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但彼此之间还是存在许多未知。比如,翁原景从没告诉过简温雅,他的外公就是在这个古镇出生长大的,比如那个河灯展就是他外公思念亡妻而发起的,再比如,他从小就跟着外公吃过各种各样的银鱼菜种。
虽然点错了菜,但简温雅最终还是吃得很开心。她的内疚早就在大快朵颐间烟消云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