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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雅这是怎么了?她在说什么?”翁原景心中一阵迷惑,他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发现自己怀里抱着的人变成了流沙,散落了一地。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温雅——”翁原景猛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原来是梦,原来是梦!”
他捋了一下挡在额前的头发,全都被汗打湿了。又摸了一下后背,也早已汗流不止。
“只不过是一场梦,不是真的,温雅不会就这么消失的。她还在,她和我就在一个城市,我们刚刚才从杀青宴上分别。我要挽回她,我一定能挽回她。”
翁原景自言自语道,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因为自信才说出这番话,还是在自我安慰、自我麻痹。
“唉——”他叹了一口很长的气,长到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他又回想起和简温雅交往时的点点滴滴,想起他们一起坐在草地上读诗。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翁原景轻声而认真地读着,简温雅枕在他伸直的腿上,玩弄着自己柔顺的长发,细细聆听着。
“原景哥哥,你说,叶芝是不是一个特别温柔的人,不然他怎么能写出这么温柔的诗?”
“可能吧,起码他是一个情真意切的人。”
“他这么温柔,情感却很坎坷,是不是温柔的人总是要经历很多艰难险阻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感情?”
“好事多磨,只有经历过痛苦,才会珍惜甘甜。”
“是吗?叶芝好可怜啊!”简温雅没由来地感叹了一句。她对叶芝了解得不多,只读过他的一两首诗。所有的感叹都是基于对诗歌的感性理解。“不过,他的诗我最喜欢的不是这首,而是另外一首《柳园里》。”
“为什么?”
“嗯——我也说不清楚,我只知道每次读那首诗,我仿佛能够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仙女向我缓缓走来,她有着乌黑浓密的长发,脸上带着恬淡静谧的笑容。她没有穿鞋子,光着雪白的脚,步履轻盈,走路的时候就好像飘起来了。”
如果没有最后一句,翁原景几乎能够肯定简温雅脑海中的仙女形象一定是她本人。但是走路像飘,听起来总是怪怪的,有些惊悚。不过,他才没有理会这些,而是任由简温雅在自己怀里畅想漫谈。
“原景哥哥,等我们以后结婚了,我们就在离海最近的地方买一间大房子,它要有很宽敞的院子。我会在院子里种满各种各样的花儿,让它看起来像莫奈的画那样,清新古典。”
“好啊,那我们就买一间有大大院子的海边别墅!”
“我还要养狗狗!”
“金毛吗?”
“嗯——”简温雅坐起来,靠在翁原景的怀里,对着他撒娇,“金毛很聪明的,你喜欢金毛吗?”
“只要你喜欢,我没有任何意见。”
“真的?那我们再养一只哈士奇好不好?”
“哈士奇?”翁原景表情发愣,微微皱眉,试探性地问道,“你也喜欢哈士奇?”
“我觉得哈士奇很帅啊,虽然皮了点,但是有活力,很萌的。”
听说哈士奇有活力又萌,翁原景嘴角的一丝浅笑逐渐消失。曾经他在好朋友路翱翔家里和一只哈士奇打过交道,那时他便明白了所谓的“一哈顶三虎、三哈沉航母、五哈斗上帝、十哈创世纪”的段子背后原来包含着那么多血与泪的教训。
“如果你真得想养一只哈士奇,我也不反对——”翁原景的声音是发抖的,因为他想起自己在各大书店辛辛苦苦转悠了一年多,才买到的一套画集,被路翱翔家的哈士奇分分钟咬成了柴火。
“算了,不养狗了,以后我们结婚了,一定会有很多事情要忙,肯定经常不在家。到时候没时间照顾狗狗,它们会生病的。这样不好,太不负责任了,还不如不养。”
“额——你说的也对——”
“还不如养孩子!”
“嗯?”
“原景哥哥,你说我们以后要生几个孩子?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喜欢女孩。男孩子太皮了,我很清楚地记得自己从小到大的成长历程,我觉得还是女孩好一点,乖巧,可爱。最重要的是,男孩是我的翻版,女孩是你的翻版,我想看看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小时候的样子。”
“我还想再看一次,陪着小小雅一起长大。”
“好吧,这个回答我没法反驳。那你说,我们要生几个孩子?”
“一个吧,我不想你太辛苦。”
“不行,一定要两个,一个太孤单了。”
“听你的,你说了算!”
……
翁原景大口喝下一杯红酒,他以前是个滴酒不沾的人。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在家里备着红酒,经常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一人一酒,喝到醉,醉到睡。借酒浇愁愁更愁,只有沉沉大睡,沉到不会做梦,方能让他在无尽的苦闷中得到解脱。
简温雅在杀青宴上的一言一行都深深挑动着翁原景的心弦,尤其是她笑着给沈励开喂汤时,翁原景感觉自己有一种窒息的不适之感。他不理解,简温雅明明是一个相信缘分的人,今晚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们之间有着太多剪不断的情愫,为什么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视而不见?
“我不会输的,我一定不会输的!”
……
符玥已经很多天没吃晚饭了,钟弋感觉她明显瘦了很多,特别是脸,本来就很小的一张脸,这样一来变得更加瘦削了,甚至都有点脱相了。
“钟先生,你找我?”
“符玥,你坐吧。”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沙发,同样的人,钟弋再一次示意符玥坐下,而符玥还是坐在离他最远的沙发边上,还是叫他“钟先生”,还是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符玥,你已经很久没吃晚饭了吧!”
“嗯——”符玥点点头,“没有钟先生的允许,我不敢。”
“你最近瘦了很多,我觉得这样下去你可能会受不了。所以,待会儿让厨房给你煮点东西,想吃什么就跟他们说。”
“啊?”符玥终于抬起头,不知所措地看着钟弋。
“没错,我同意让你吃晚饭了。”
“谢谢钟先生。”
“不过——”钟弋话说一半,符玥的心也跟着悬在半空,她害怕钟弋反悔了,继续罚她不吃晚饭。
“不过,你的惩罚并不是就此结束了,我只是打算用另外一种方式惩罚你。”
“钟先生想换什么方法就直说吧。”符玥偷偷叹了一口气。
“我准备送你去翁原景身边。”
钟弋的声音很轻,很小,小到符玥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
“好的,钟先生,我听你的。”
“你——”符玥答应得很爽快,钟弋反而有些失落。
安排符玥当眼线的决定看似简单,其实他从内心深处还是十分抗拒的。因为他把握不好事情的走向。如果符玥没有成功走近翁原景,没能俘虏他的心,那就证明自己的这个决定是错的。但如果翁原景真得和符玥发生了什么,他又会觉得舍不得。
钟弋已经在纠结中徘徊了很久,好不容易说了出来,却立刻就后悔了。他还想着只要符玥有一丝迟疑和犹豫,他就马上收回所谓的惩罚。但是符玥没有,一丁点儿拒绝的意思都没有。实际上,符玥从来没有当面违背过他的意愿。
“你不考虑考虑吗?
“不考虑了,钟先生这么说,我照做就行了。我只怕到时候不能按时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
“完成不了就算了,我不会怪你的。”钟弋很想亲自对符玥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但是他开不了口。“呵,我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居然会为了一个与我毫不相关的小丫头纠结这么久?连她自己都不在乎,我有什么理由为她担心?”
钟弋难得会有如此丰富的心理活动,他知道自己担心符玥,却从不敢去想自己因为什么担心。他很怕,害怕一思考就会发现一些自己都不曾想到过的事实。
符玥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却在不知不觉间走进了钟弋的心里,悄无声息地成为他无法触碰、无法拔除的一根刺。这就是钟弋不敢想象、不愿承认的事实。
“你知道我为什么送你去翁原景身边吗?”
“不知道。”符玥摇摇头,十只手指紧紧缠绕在一起,默然地等待钟弋的回答。
“翁原景是我的死对头,只要有他在,我就永远无法执掌整个袁氏集团。我知道,我这么跟你说,你一定觉得我疯了,居然想从堂堂正正的继承人手里夺过袁氏集团!其实很多人都是这么看待我的。但我一点儿也不怪他们,因为他们不知道袁氏集团到底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