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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温雅回到自己房间之后,一骨碌倒在床上,对着天花板上的豪华灯饰发呆。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发呆了片刻,简温雅开始了自我反问。
“今天这局我明明已经赢了,为什么还要把真实意图说出来?”
“如果翁原景听了我的话之后,变得机警收敛,那我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如果翁原景被我的话气到了,一气之下反悔,不愿意修改剧本,那我做的这一切还有意义吗?”
逐渐冷静的简温雅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可能会让前期的努力付之东流。但转念,她又开始自我安慰。
“不会的,翁原景不是那种理性的人,他那么爱纠结,那么优柔寡断,他现在巴不得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他,怎么可能会反悔?”
“我为什么会这么肯定呢?难道,我就这么了解他吗?”
“但是,我和他毕竟三年没有打过交道了,或许他已经变了。”
一连串的反问让简温雅忽然觉得自己也开始变得像翁原景一样纠结了。她无法忍受这种致命的性格缺陷,便逼迫自己停止任何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
正当她整理好思绪,起身准备换衣服时,一个本应回避的问题突然从脑海里蹦了出来。
“我真得就这么想修改剧本吗?”
这个问题俨然就是一个不速之客,惊得简温雅手中的衣服都掉落了。
简温雅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翁原景铁了心,坚持不修改剧本,其实她再怎么做也是无济于事。她原本以为,是自己利用两人之间的私人恩怨,用无法公之于众的手段让翁原景改口,其实不然。他们之间的关系远远比她想象得要复杂,在这场见不得光的“交易”中,她和翁原景从来就没有坚定地捍卫过各自的立场,看似各取所需,不过是为了伤害对方打出的幌子。而且,他们谁也没有成为最终的赢家,翁原景输在了纠结,输在了回忆。简温雅也输了,只不过她还未意识到这一点。不像翁原景,在他开门回忆过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自己输了。而简温雅输在不自知,输在未来。@&@!
……
清晨的第一场戏,拍摄的是千锁和万枷分别的戏份。万枷要去国外演出,千锁则留下来排练新曲,迎接两个人的是长达两个月的忙碌与离别。这对于热恋中的男女而言无疑是痛苦的。
“action——”
简温雅站在窗边,眼睛虽然望向外面,内心却始终围绕着身后那个即将远行的人。眼泪在眼里打转,她努力让自己淡定淡定再淡定,不让眼泪落下来。
“千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翁原景深深叹了一口气,他走到简温雅身后,轻轻地将她环抱在自己的怀里,和深夜在他的房间里一样,他再一次念念不舍地亲吻了她的头发。
考虑是在拍戏,加之自己的情绪已到,简温雅没有表示出任何的反抗,只是一气呵成地道出台词:
“你去了日本以后,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不在你身边,不能随时提醒你,你要记得按时休息,按时吃饭,健健康康地生活。”
简温雅说着说着,眼里的泪珠还是控制不住地溢了出来。恰好有一滴泪珠正好滴在了翁原景手上,他的心绪开始随之波动。他将简温雅转过身,温柔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怜爱。
简温雅能够感受到翁原景此刻是动了真情的,否则以他的演技,根本无法演出如此深情而又恰当的眼神。
按照剧本的走向,千锁应该要亲吻万枷。翁原景心里很期待这场吻戏,深夜时的挽留未遂让他一直在回忆中沉浸到天亮。他很想念简温雅的亲吻,虽然是在戏里,但是聊胜于无。只不过,他的心思被简温雅看穿了,简温雅灵机一动,决定好好吊一吊他。她没有依据剧本亲吻翁原景,只是趴在他的肩头,低声哭泣。
翁原景用手一遍一遍地抚摸简温雅的头发,他心里清楚,简温雅是在跟他作对,故意改戏。但他一点都不怪她,反而十分珍惜此刻的拥抱。
他想起自己当时之所以决定参演《枷锁》,就是为了排解心中的压力。俞梦熙婚内出轨,袁氏企业内部的明争暗斗等一系列烦心事一起向他涌来,他不愿意把这些烦恼带给翁爸爸,所有的事情都积压在心里。那个时候,他经常回忆起和简温雅一起读书的时光,他羡慕从前的自己,佳人相伴,无忧无虑。
导演看着摄像机里的两个人难分难舍地拥抱在一起,却不按照剧本来演,心里不禁有些恼火。但当他从特写机位里看到翁原景湿润的眼眶时,心里的火气就全消了。
他和翁原景合作的时间不算短,对于翁原景不敢恭维的演技一直是敢怒不敢言。特别是他的哭戏,每次都是干有表情没有眼泪,让他很是头疼。
翁原景也解释过自己的性格比较内敛,面对镜头有些拘束,所以很难哭出眼泪,让导演不要太在意。如今,最不会演哭戏的人终于掉了眼泪,导演心里的激动之情自然难以言表,更神奇的是,导演的眼眶也跟着微微湿润了。
“你该走了。”简温雅推开翁原景,含着眼泪,慢慢吐出几个字。
翁原景怔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简温雅会说出这句话。片刻之后,他强忍着千头万绪,低低说了一句,“我走了。”
翁原景松开双手,后退了两步,依依不舍地看着简温雅。简温雅则转过身,捂着鼻子,低声抽泣着。
翁原景明白演到这里,吻戏是没有任何可能了,他再次叹了一口气,浅笑着,仿佛是在安慰他自己。他慢慢地往外走,脚步轻到不易察觉。走到门边时,他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万枷——”
简温雅轻轻唤了一声,翁原景立刻回过头,他刚想回应一声“温雅”,突然想到自己是在演戏,只能脱口而出,应了一声“千锁”。
简温雅走到翁原景面前,抚摸着他的额头,踮起脚尖,在他的额头上淡淡吻了一下。她用鼻尖触碰着翁原景的鼻尖,柔柔地说了一声,“一路平安,我等你回来。”
“cut——”
翁原景还在想着如何回应简温雅,导演一声令下,便打断了他的全部念想。
“温雅,我能跟你谈一谈吗”
翁原景补完妆,凑到简温雅身边,一本正经地说。
“如果你要说的内容不是关于修改剧本,我觉得就没必要谈了。”
简温雅一手端着一杯绿茶,一手拿着剧本,看上去十分忙碌。
“我会按照你的意愿修改剧本,但是——”
“那太好了,看来你终于学会言出必行,说到做到了。”
简温雅将目光移到翁原景身上,尽量摆出一副不以为意的姿态。
四目相对,翁原景反倒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又开始纠结,纠结自己要对简温雅说的话。是向她道歉,为自己从前的鲁莽冲动忏悔,和她冰释前嫌?还是郑重其事地和她讨论剧本结局的修改?
纠结了半天,翁原景还是没能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是的,他很心痛,看到简温雅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明知是在演戏,是假的,他还是会心痛。尤其是简温雅在他额头上的轻轻一吻,让翁原景沉寂多年的心突然间开始复苏。显然,这场戏拍得不是时候,明明只拍了很短的时间,却让他感到度秒如年,煎熬中带着甜蜜,甜蜜中又带着痛苦。
“看起来,你今天的状态很不好。也难怪,毕竟不是专业演员,业务能力欠缺。入戏难,出戏也难。”
简温雅以为自己一如既往的冷漠嘲讽一定会气得翁原景绝地反击,但今天却有些意外。翁原景听了之后,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他还是定定地坐在旁边,紧紧皱着眉头,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这种出乎意料的反应让简温雅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不成熟而又大胆的想法忽然在她的脑海里闪了出来。
“翁原景该不会对我旧情复燃了吧?”
“不会吧,我的计划还没怎么施展,他就上钩了,这样的复仇也太没挑战力了。”
简温雅在心里默默鄙视着翁原景,手中的绿茶撒了都没发现。
“这段时间我一有空,就会着手修改剧本,改完之后,我立刻发给你。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跟我说,我再改,一直改到你满意为止。”
翁原景在一番纠结中,还是选择把真心话埋起来,拿改剧本的事情当幌子。但是,他对简温雅说得两句话虽然平淡,却容易令人浮想联翩。特别是最后一句,“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跟我说,我再改,一直改到你满意为止。”究竟是在说剧本,还是在委婉告白?如此表意不明,含糊不清,幸好简温雅立场坚定,否则肯定会引起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