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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折磨总有尽头,简温雅和翁原景一上一下,静静对视着,眼睛里装满了对彼此的不满与不屑。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cut——”
导演一声令下,结束了两个人沉默的对抗,结束了尴尬的床戏。
“已经结束了,赶紧让开。”没等翁原景反应过来,简温雅就眼疾手快地推开了他。
翁原景仰着头,摸着自己的后脖颈,清楚地感受到一道道指甲印。
“你们表演得很好,很自然,十分精准地表现出一对刚刚争吵过的情侣,他们之间那种爱恨交织的情绪心理。”导演显然很满意两人的表演,“我看着镜头里你们两个人的那种状态和表现,完全没有表现的痕迹,真得太像了。”
“钱哥,你过奖了。”翁原景尴尬地敷衍着导演的夸奖。
“哪有过奖?我又不是在夸你,我说得是人家温雅。”
听到导演说夸奖对象是简温雅,翁原景又是一阵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简温雅敏锐地察觉到翁原景的小情绪,立刻火上浇油,“导演,你入戏太深了。我只是在表演,尽量将千锁的状态表现出来。现实生活中,我才不会爱上万枷这样三心二意的渣男呐!”
说完,简温雅又故意转过头,笑意盈盈地问翁原景:“你说是不是呀?我们的男主角!”
面对简温雅来者不善的奚落,翁原景只能生硬地挤出一抹假笑,再一次敷衍着,“对,你说得是。”
导演特意给了简温雅和翁原景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简温雅没有闲着,她利用休息时间,再次研读了一遍《枷锁》的剧本。但是,她越读越觉得结局不够好。
“我不喜欢《枷锁》的结局。”
“大团圆结局,中国戏剧的传统模式嘛。”场记在一边有意无意地搭着她的话。
“千锁和万枷的大团圆结局很鸡肋,明明已经病入膏肓,结果因为爱的力量奇迹般康复,太童话了,没有感染力。”
“其实,翁先生这么设置结局是有他的理由的。”
“什么理由让他变得这么瞎?”
“这个其实和你也有些渊源的。”
“和我有什么渊源?”简温雅不明白场记的意思,还以为她知道自己和翁原景乱七八糟的过往,语气免不了有些紧张。
“就是你们之前合作拍摄《爱圆恨圈》的时候,”场记不以为意地说着,“那部剧的结局不是很惨吗?好像说翁先生拍完《爱圆恨圈》之后,受到很大的震动。加上后来他家里又发生一系列不好的事情,让他对生离死别的看法产生了转变。所以,从此以后他的小说结局基本上就没有悲剧了。”
“胡说,《枷锁》是他读硕士的时候写的,那个时候《爱圆恨圈》还没拍,他家里也好好的。”简温雅立刻反驳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因为……”
场记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翁原景突然走了进来,吓得她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翁先生,你来了。”
场记生硬地打着招呼,翁原景没有过多理会她。而是在简温雅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一本正经地回答她:“简小姐,你刚才的一番话似乎有些刻薄。”
场记的目光游移于翁原景和简温雅身上,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之间的气场不太对头,为了自保,她趁两人不注意,悄咪咪地走开了。
“刻薄吗?我并不觉得,可能是你太玻璃心了。”
简温雅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指甲,头也不抬,随口回答他。
“《枷锁》的结局是我用心写出来的,如果你不喜欢,希望你能给出一个令我信服的理由。”
翁原景一向对自己的创作才华很有自信,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和家人周旋的资本。他并非接受不了别人批评自己的小说,只是受不了那些信口开河的胡乱评论。
“千锁和万枷的感情是扭在一起的,我可以理解千锁在万枷病入膏肓的时候,回到他身边。毕竟那是她深爱的男人,或者说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于情于理,她去医院看他,照顾他,都说得过去。但是,你让万枷一个半死的人,因为千锁的原谅,一夜之间病就全好了,这不科学。”
“千锁和万枷跟你我一样,都是有缺陷的人,在这段感情里,他们犯过错,也伤害过别人。但是,圆满的结局可以让他们更加珍惜彼此,更加珍惜生活。这有什么不好?”
翁原景话中有话,意味深长地回答。
“我承认我是一个有缺陷的人,但是请你不要把我和你划到一条线上,这是我的底线,谢谢。”简温雅直接拒绝了翁原景的类比,这让他很是尴尬。
“团圆的结局可以给观众希望和力量。”
“笑话,给予人力量的不是幸福和喜悦,而是痛苦,是痛彻心扉的悲伤。”
简温雅明显在暗示自己因为悔婚受到伤害,因为伤害而变得坚强。
“你如果觉得我写得不好,你自己怎么不去写?”翁原景接不下去她的话,只能言不由衷地说出一句自己都倍感羞耻的话。
“难道我不会造冰箱,就不能批评冰箱不制冷吗?”简温雅觉得十分好笑,立刻抛出“冰箱论”压住他。
“这是两码事。”
“对你来说当然是两码事。你是原著作者,怎么能够忍受像我这种不懂文学创作的无名之辈,随意提出的修改意见呢?”
“简温雅,你别这么信口胡说!”
翁原景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词语可以形容此时此刻咄咄逼人的简温雅。
“信口胡说?这好像是你的专利吧?你的小说怨气太重,处处都是嫌贫爱富、薄情寡义的女人,这难道不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信口胡说’吗?你根本就不懂女人,你只会歧视女人、抹黑女人!”
简温雅把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终于有机会一吐为快,她绝对不会口下留情。
“你——”
“怎样?”简温雅站了起来,高抬着下巴,静静地等着翁原景苍白的说辞。
简温雅的一连串动作让翁原景忽然意识到,自己走进这间房的目的是要趁机讽刺羞辱她,清算之前她对自己的奚落之账,没想到却被她反杀到大脑短路,说不出话。
“不跟你一般计较。”
今天一天,翁原景已经吃了简温雅好几次哑巴亏,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从简温雅面前消失,眼不见为净。所以,他迅速为自己找了个并不高明的台阶,转身向外走去。
虽然两人之间的争吵夹杂着太多的个人情绪,但是简温雅想要修改结局的念头并不是一时兴起,说说而已。既然翁原景不同意,她也没必要和他争下去,索性去找导演和制片人商量。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导演和制片人的谈话,“是温雅呀,快进来,快进来。”
制片人热情地给简温雅让座、倒水,俨然把她当成一个贵客看待。
实际上简温雅的确是他们的贵客,她的及时加盟不仅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更是让投资方追加了投资。这样的福星如果不当做贵客看待,只怕制片人和导演会遭天谴。
“温雅,你没有去休息吗?导演不明白简温雅此行的目的,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们商量商量。”
简温雅用最简洁的话把自己修改结局的意愿表达了出来,甚至阐明了自己的艺术理念和表演心得。
话音落下,导演和制片人已经十分清楚简温雅的想法。见她如此执着,两人心里其实很开心。因为他们也觉得翁原景写的结局并不好,但是碍于他是编剧和投资方之一,没敢说出口。现在简温雅主动提及此事,他们自然和她站在了一边。
制片人直接打电话把翁原景叫过来一起商量。说是商量,其实是想用简温雅的能力压住他,让他同意修改结局。
“我是不会修改结局的。”翁原景拒绝得十分直接,他料想到简温雅会找制片人和导演商量此事,也猜到他们会借助简温雅给自己施压。所以,他铁了心不卖两人的面子,更不会考虑简温雅的感受。
“原景,温雅说得很有道理,我们都认为修改一下会更好。”
“简小姐有她的看法,我也有我的原则。我的原则就是保持原样,不写悲剧结局。”翁原景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愿。“简小姐是一名演员,对剧本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这一点很好。但是,她毕竟只是演员,服从编剧和导演的安排,这是她的职业本分。”
看到制片人和导演一本正经呆滞的样子,他转向简温雅,嘴角露出淡淡的邪魅笑容。
“我想简小姐也不会没有这么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吧。”
“只要可以优化作品,暂时把职业道德放到一边,也不是不行,对吧?”
简温雅知道翁原景在给自己下套,一旦她开口,肯定了任何有关职业道德的话题,翁原景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拒绝他们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