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哪儿？”

“当然是回家。”

“然后呢？”

“关你屁事。”

“呵呵，这是你第二次这么跟我说，上一次是我逼你喝酒的时候。”

他还都记得，那一次也是一个黄昏。

“难道你还想再跑到那个又穷又破的地方？”

“不然呢？”

“跟我走。”

他说完这三个字，我愣了好长的时间。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说什么？让我跟他走？一定是我听错了。

“跟我走，明明。我一直在等你。”他郑重说着，然后轻轻握起我的手，在车窗上画出了一个心。

“你不用骗我，”我整个人处在震惊之中，“我知道你没有找过我。”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走之后，只有欧航找了我两次，但那不是你让他去做的，对吗？”

“如果不是我让他去找，他为什么去找你？你别以为是个男的都会喜欢你。”

“但他说，这和你无关。”

“他说什么你都信？我之前说你蠢，果然没说错。你以为你跑到那种地方，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只是没到时候而已！”他眯起狭长的双眼看向窗外，“我身上的烂摊子还没处理完，背着那些高利贷的买卖，迟早会出事。我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从那堆烂事儿中全身而退。”

“全身而退之后选择娶宋沐阳对吗？你还真是从一而终。”我挖苦道。

他扭过头深深看了我一眼，仿佛在嘲笑我的无知。这一眼很有震慑力，我不自觉闭了嘴。

“你说你一直在等我，那宋沐阳怎么办？”

这道二选一的选择题迟早得做，无法逃避。

“我找个机会跟她摊牌吧。”他说得如此轻巧，让我没办法相信。

“摊牌？你觉得宋家会饶过你？你大妈会饶过你？”

“我把自己在盛氏的股份拿出一半，补偿给大妈和她还不行吗？再让他们提出退婚，这可是一笔稳赢的买卖，大妈一定会愿意。”他说得十分笃定，看起来很有把握的样子。

我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用力摇了摇头：“她还怀着你的孩子，这样太残忍了！”我知道此刻的我说什么都是当了婊子又立牌坊。但一想到还有一个小生命，我就无法心安理得，那种事我一定不会做。

卓云清听到我这么说，低头吸了吸鼻子，然后轻轻说道：“那不是我的孩子。”

“你说什么？！”我整个人险些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你在骗我吧？你是担心我会内疚吗？没关系，我这个人做贱人做惯了。你别因此胡说八道。”我说了一连串自贱的话，他的表情也越来越沉重。

“我不允许你那么说自己。”

“好好好，称呼不重要，我是圣母可以了吗？”我开始口无遮拦，“你刚才跟我说那不是你的孩子，这是什么意思？宋沐阳骗了你？”

我脑中不断闪现出宋沐阳那种清纯又优雅的脸，还有在美发店她跟我说的那些话。我知道，一定有一个人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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