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儿！”清欢朝叶笑扑了过去，南宫离不顾稀薄的冰层快步朝这边跑了过来。

辰儿睁大双眼望着叶笑，冰冷的枪口正对着他小小的头。

直升机的声音很大，叶笑看着辰儿动着嘴，他的声音被机翼的声音淹没。

他从唇形可以看到，辰儿脱口而出的是：“笑笑叔叔……”

无数回忆冲向叶笑的脑海。

辰儿出生时皱巴巴的样子，

第一次开口说话的样子，

总是笑着奔向他的样子，

看到坏人时会喊他爸爸的样子。

也许，自己真的认真想过要当他的爸爸，

不，他曾经早已把自己当成了他的爸爸。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叶家的名利让他和她们之间越来越远？

恍惚间，他拿开了手枪，奋力爬上扶梯。

南宫离也乘机把清欢和辰儿扶下了船，解开她们手上的绳索。

叶笑看着他们，眼中能喷出火来。

他举枪朝南宫离开去，“嘭”打在了南宫离的腿上。

清欢尖叫一声，想要扑过去扶住他。

“嘭嘭嘭。”叶笑又上满了弹膛，在清欢和南宫离之间不断扫射。

如果不是为了叶氏，出于私心，他是绝不会这样做的，他绝不会就这样把清欢推让给南宫离。

南宫离腿上的献血瞬间染红了冰面。

他抬起头，用嘴型说着，他没事。

枪声停了之后，清欢打算却又要扑向南宫离检查他的腿。

连续的枪击让整个冰面变得脆弱。

嘎吱一声，清欢旁边的冰面破碎开来。

“不要过来，不要动！”南宫离怒吼。

可是已经太晚了，清欢周围的冰面已经裂开。

“清欢！”

“妈妈！”

清欢在掉入冰冷的湖水前，只看到南宫离惊恐的眼神……

冰冷的湖水像千万根细刺扎向清欢的皮肤，她瞬间就被冻得麻木。

很快，刺骨的湖水便呛入肺中。

手脚僵直得无法动弹，她就这样直直坠落。

无数回忆涌向她的脑海。

“我叫清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南宫离，离开的离。”阳光中的少年回过头，扬着眉回答。

这句“离开的离”一直盘旋在清欢的脑海。

离开……

就这样结束了吗？

明明感觉自己还有好多事情还没有做。

清欢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忽然，一股力把清欢不断向上推。

她睁眼一看，南宫离抱着她的腰。

鲜红的血液萦绕在南宫离周围，清欢拼命摇头，他不该下水的。

过度窒息让清欢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像是在做一个悠长的梦。

“洛洛，洛洛！”清欢摇着洛洛的肩膀，洛洛还是没有反应。

在那个垃圾堆旁破旧的房屋内，清欢一遍遍叫着洛洛的名字。

洛洛双眼禁闭，额头滚烫，清欢用破布沾了水，不断擦拭他的脸。

“姐姐，那些大叔又要来叫我们走了！”清梦哭喊着跑了进来，眼里充满了恐惧。

“我们去抵门！”

清欢把破屋里所有的破椅子和石块都抱过来，和清欢一起抵住房门。

不一会儿，门外便响起了叫骂声，门从外到内一下下被撞击着。

清欢和清梦含泪拼命低着门。

一个遥远的声音从窗口处传来：“妈妈，妈妈，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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