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一波又一波客人，偌大的订婚大厅里就只剩下程嘉鑫一个人。

叶麟将孩子还给程皓月：“去吧，他在等你。”

程皓月接过孩子，抬头看向叶麟，却看见叶麟冲她眨了眨眼睛。

叶麟不打算打扰这两个人的谈话，功成身退。

叶麟离开之后，程皓月犹豫了下，抬步走向程嘉鑫。

“别过来。”程嘉鑫的声音嘶哑而冰冷。

程皓月停下脚步，一动不敢动。

程嘉鑫抬头看了程皓月一眼，看到程皓月脸上的茫然无措，指了指程皓月旁边的椅子：“你坐那儿。”

程皓月依言坐下，乖得不像话。

“为什么回来？”

程皓月咬了咬唇，很是不安地回道：“你说你会等我的。”

程嘉鑫冷笑了一声：“男人的话你竟然会当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

程皓月哑然，低下头不说话。

“我问你为什么回来？”

程皓月不敢抬头，扯着衣角回答道：“我……我们不是兄妹。”

“什么意思？”程嘉鑫皱起眉。

程皓月不敢再看程嘉鑫骇人的表情，低着头解释道：“我是我爸抱养的，不是你妈妈的女儿。”

程嘉鑫愣怔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什么？”

“我去了一趟姑姑家，姑姑说我不是我爸的亲生女儿。”

程嘉鑫双瞳失神片刻后，勃然道：“那她为什么不早说？！”

“她……她那时候联系不上我，我那时候在医院，又换了手机号码。”

“她联系不上你就不知道来找你吗？”

程皓月低着头，低声解释道：“她和你妈妈说过，她以为你妈妈会告诉我的。”

听到程皓月的话，程嘉鑫怔住。

他们当初为什么就没想过用医学手段验证呢？

难怪自己母亲对于程皓月是那样的漠然，明明将人接回了家想要好好补偿，却总是将他们之间的事怪罪在程皓月的身上。

他怎么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呢？

良久，程嘉鑫才平复自己内心的震惊，抿了抿唇后问道：“如果我们的确是兄妹，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让我知道孩子的存在，甚至一辈子都不再见我？”

程嘉鑫最在意的还是程皓月的态度。

他为了程皓月一退再退不过是为了留程皓月在自己身边，可程皓月一次又一次地离开他欺骗他，他也是人，他也有心，他也会痛。

程皓月沉默了许久，思索了许久。

程嘉鑫没再说话，耐心等着程皓月的答案。

“我不知道。”

这是程皓月最终的答案。

“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程皓月低着头，声音却十分坚定，“我无法克服大众的目光，也无法抗拒对你对孩子的爱，它们一直左右拉扯着我，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一天会忍不住回来找你。”

程皓月抬起头：“嘉鑫，我们不是兄妹。如果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程嘉鑫看着程皓月黑白分明的眼睛，从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里看到了昔日的光彩。

在这一瞬间，他似乎觉得，曾经的程皓月，又回来了。

程嘉鑫不愿意轻易原谅程皓月，歇斯底里道：“你说到底就是不够爱我！你永远都只爱你自己！”

“你不也爱我胜过爱自己吗？”

程嘉鑫愣怔住，目光笔直地看着一本正经反问他的程皓月。

程皓月脸上满是认真：“嘉鑫，我除了自己之外最爱你。”

程嘉鑫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程皓月，你真的很自私，也很……无耻。”

程皓月没否认：“你曾经说希望我得到这世上最多的爱，我把对你的爱分一部分给自己，你就真的不能原谅吗？”

“程皓月，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就非你不可了？”程嘉鑫怒不可遏地质问道。

程皓月眼眶里不知何时盈满了眼泪：“不，是我非你不可。你看，如果没有我，你还可以和别的女人结婚，而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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