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皓月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儿子：“嗯，在法国的时候。”

从法国离开没多久，她就有了反应。她没想到自己会怀孕。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一个人租了房子，每周去一次医院，预产期前一周就住在了医院，以防孩子提前到来而出现意外。她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不愿意再失去第二个。

杨婉茹听了一会儿也明白了，这个被程嘉鑫抱住的女人有了程嘉鑫的孩子。

杨婉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到程皓月出现时的惊喜慢慢平息，程嘉鑫的目光一点点冷下去：“如果我说我不要他，也不要你呢？”

程皓月当年怀着孩子都没有回来找他，现在回来找他做什么？

看见他要订婚了，她不甘心了？

她永远都是那么的自私，从来不考虑他的感受。

她要分手，他不同意，她就要死要活闹抑郁。

她怀了孕，骗他说孩子是别人的，害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她要离开，他极力挽留，却还是无法捆绑住她那颗不知道要飞往哪里的心。

她做任何事都是一意孤行，她从来没想过他会不会难过。

经过这么多年，他终于打算放下她了，她却带着孩子出现，问他要不要这个孩子？

拿孩子要挟他？程皓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你也看见了，我今天订婚。你觉得我会为了你而放弃我的未婚妻？程皓月，我真的不明白你哪儿来的信心？”

“程皓月，当初是你要离开的，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如果这孩子真的是我的，我可以按月支付抚养费，但别的，你想都别想。”

程皓月的心随着程嘉鑫的话一点点冷下去，抱着孩子的手不自觉地用上了力。

直到一声啼哭，程皓月才回过神来，赶紧安抚劝哄被她勒疼而大哭的孩子。

“宝宝乖，不哭不哭。”

“不哭不哭，妈妈是不小心。”

孩子的哭声没有丝毫变小，程皓月面色尴尬地抬起头，看着程嘉鑫说道：“抱歉，打扰你们了。”

说完，程皓月快速离开酒店。

程嘉鑫看着程皓月的背影，下意识地抬起手，却在开口挽留之前，将手放下。

程皓月永远都是这样有恃无恐，他只要说个不字，她就跑得远远的，只能由他去追她去找他。

他也是人，他也会累。

程嘉鑫继续若无其事地招呼来宾，但在他旁边的杨婉茹很清楚地看到了程嘉鑫间歇性地失神和无措。

迟疑了一会儿，杨婉茹对着程嘉鑫说道：“程嘉鑫，婚还没订，我们就这样吧。”

她虽然觉得可惜，可她并没有初婚就给人当后妈的意愿。

而且，她很怕自己说得迟了，提出订婚宴取消的人就会变成程嘉鑫。

她是女人，她要维护自己最后的一点自尊。

程嘉鑫回过头，看着面上一派镇定心里早已揪成一团的杨婉茹，认真地说道：“我和她已经过去了。”

杨婉茹同样认真地看着程嘉鑫，质问道：“真的过去了吗？”

顿了顿，杨婉茹说道：“程嘉鑫，你可以欺骗你自己，但你不能欺骗我。我是无辜的，我不愿意做别人爱恨纠缠的牺牲品。”

程嘉鑫看着杨婉茹，久久无法回话。

许久之后，程嘉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不起，还有……谢谢。”

杨婉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人，宜室宜家。

可惜他没有这个福气。

“我有点累了，这里的事情你一个人处理，没问题吧？”

杨婉茹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她不堪忍受亲朋好友异样的眼光。

人是社会性动物，她做不到无视周围的所有人。

程嘉鑫点头道：“我会处理好的。”

得到程嘉鑫肯定的回答后，杨婉茹就走了。

她是个骄傲的人，在任何时候都能表现出处变不惊的模样，哪怕她的未婚夫在订婚当天反悔。

她是真的很喜欢程嘉鑫，可程嘉鑫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这件事，超出了她的容忍底线。哪怕决裂，她也要保持最优雅的一面，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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