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俗话是这么说的，三个臭皮匠，凑成一个诸葛亮。

然而我和老板李成功加上小梅，我们三个人想了一个上午，也没有想出什么合适的办法。

老板李成功在电脑前敲了几下说：“小岚，你提议去找那些讨债公司，这个办法虽然不错，但是我在网上搜了一下，海城起码有上百家这样的公司，总不至于一家一家的去找吧。”

小梅的心思明显不在找人上面，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们，笑眯眯的说：“老板，岚岚姐，你们出去逛逛呗，能找几家是几家，碰一碰运气，反正离开庭还有几天的时间，正好可以增进一下你们的感情。”

讨厌，小梅怎么说的这么直白，好尴尬呀，虽然我对老板是有那么一点好感，但是我对他的了解还不够深，暂时还没有进一步的想法。

老板李功成则是轻轻的弹了一下小梅的脑门说：“小梅，我们在谈正事呢，这是小岚的第一场官司，我们必须来个开门红，不过你的提议不错，小岚，不如我们就去碰碰运气吧，我把海城几家最大的讨债公司的地址打印出来，我们一家一家的拜访。”

一百多家公司，五天的时间，差不多一天拜访二十家的样子，虽然会有些累，但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我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定可以找到那几个家伙的。

事不宜迟，李成功很快就在电脑前操作了起来，随后记满地址的A4纸就被打印了出来。

由于事务所必须留人看家，所以小梅自然不会跟我们去，只是当我们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老板，别回来了，家里有我呢，你们玩的开心一点。”

我当然明白小梅的意思，她这是有心想撮合我和老板李成功呢，不过我还没有开口，李成功却是抢先一步说：“小岚，你别听小梅瞎说，她这是拿我们寻开心呢。”

讲真，我其实挺尴尬的，不过李成功既然这么说，那我正好也顺势说：“对，我看出来了，我们是去办正事的，工作要紧。”

李成功听到我的话，露出一道灿烂的笑容，随后便朝着他的小车走去，我看得出来，他这个笑容里似乎有些小小的失落。

我们两人去的第一家讨债公司，也是海城最大的公司，光是门店就有一百多平米的空间，里面很多人在忙忙碌碌的，完全看不出像是讨债公司的模样。

我和李成功前脚进门，一名笑容可掬的女孩就迎面走来，把我们请到了位于东侧的会客区，此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谈事情。

讲真，我感觉我像是进了4S店一样，而不是凶神恶煞云集的讨债公司。

女孩指了指她的胸牌说：“两位，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是公司的业务代表，我叫姚丽，本公司一定竭诚为您服务。”

李成功思索了片刻，问道：“姚小姐，是这样的，如果我有一笔债收不回来，不知道你们公司可以提供什么样的服务。”

姚丽始终保持着微笑，如数家珍的解释道：“先生，我们公司就是专门讨债的，泼油漆，泼大粪，垃圾堵门，各种恶心欠债人以及他的家人和邻居，如果有必要，我们也会对欠债人采取一定的暴力措施，确保可以收回您的债务。”

我听着姚丽的解释，发现他们的手段倒是是那天晚上的人差不多。

我想了一想问道：“姚小姐，你们公司讨债的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光头，大概三十多岁。”

姚丽的警觉还是挺高的，当她听到我的问题时，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的表情：“两位，你们是来找人的，对不起，我们公司没有光头的人。”

李成功连忙解释说：“不，我们真的是来咨询讨债的事的，我的助理以前见过一个讨债很凶的光头男子，他说是你们公司的，所以我们想找他试试。”

我的问题确实鲁莽了一点，不过李成功及时化解，姚丽的脸上很快又浮现出之前的笑容。

“原来如此，我们公司的人员流动性很大，如果你没有确切的姓名又或者照片，我很难找到你需要的人，据我所知，现在好像没有光头的员工，不过你们放心，我们公司的员工都是专业的，只要你有需求，我们一定可以帮到你们。”

如果再三追问光头的事，只怕姚丽会起疑，所以我没有继续说话，反而是老板李成功开始跟姚丽讨论起讨债的价格。

这些事我没有兴趣去听，我的心中忽然起了一个念头，似乎这样一家一家的去找并不是一个有效的办法，很有可能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就在李成功和姚丽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我胸口的槐木吊坠忽然传来一阵凉意，随后我的耳边又传来了一道极轻的声音。

“女人，你和你的老板蠢极了。”

来了，顾城枫又开始跟我说话了，我借口要上厕所，急匆匆的朝着里面走去。

很快我就来到了楼梯口的拐角处，这边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我左右看了几眼，这才小声说：“顾城枫，既然你开口闭口就说我蠢，请问，你又有什么高招。”

“哼，想套我的话，女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建议你换一家事务所，跟着这种没前途的老板，只会让你的律师生涯蒙羞，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介绍几个人给你。”

讲真，老板李成功人挺好的，或许他不是最好的律师，但绝对是一个好老板，所以我根本就没有跳槽的想法，而是想和他一起把成功事务所做大。

我冷笑了两声，故意讽刺的说：“谢谢，我觉得目前挺好的，况且你都已经死了这么久了，只怕都没什么人记得你顾城枫了，你还怎么介绍我去，难不成，我说顾城枫的鬼魂介绍我来的。”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顾城枫在这一瞬间沉默了片刻。

大约一分钟之后，我的耳边才再次响起了顾城枫的声音：“女人，今晚我们好好谈一谈，我要和你做一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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