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像是在海上的小船，暴风雨来临之时，波涛翻涌，很快，那艘船就被打翻，而自己也落入海中，一点点沉了下去。

可是突然，一道光映照在自己的脸上，睁开眼，看见的却是在树林中的那一幕，顾亦辰转头看向她，面上扬起温柔的微笑，可是未等她向他跑去，突然一声枪响，惊起无数飞鸟，顾亦辰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缓缓倒了下去……

血。满眼都是血。

沈玫猛地浑身一惊，惊叫着醒来。

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半晌才回过神来，打量四周，一片纯白入目，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一个穿着警服的陌生男子站在门口，抱着双臂看向自己。

“沈小姐，你醒了？”

“你是……”

“刑侦支队队长，徐天鹰。”男人顿了顿，“你昏倒了，是我们把你带回来的。不过你不用担心，犯罪分子已经被我们抓住了，顾家已经对其提起了诉讼，庭审的时候，希望你也能作为证人出席。”

“顾家……”沈玫一个激灵翻身就要下床，“顾亦辰呢？他现在在哪儿？我要去看他！”

“等等！医生说你现在不能下床！”

徐天鹰连忙将沈玫按在了床边，“你先别激动，顾亦辰没事，他中了一枪，虽然手术成功，取出了弹头，但是医生说，因为他在火灾中吸入了大量二氧化碳，所以很有可能，要过一阵子，才能醒过来。”

“过一阵子？过多久？”

徐天鹰没有说话，半晌，才支吾道，“这个……医生说他也不知道，也许一天，也许一年，也许……”

沈玫嘴唇颤抖着接过话来，“一辈子？”

徐天鹰继续保持着沉默，却如同默认。

沈玫只觉得心头一阵冰凉，“他现在在哪儿？”

“ICU病房，子弹穿肺，刚刚做完修补手术，医生说还要再观察。对不起，沈小姐，我当时应该早点过去的，只是亦辰吩咐我，让我在公路边等着，我害怕影响他，就一直没有过去，带人原地待命，直到听到枪响，我才知道不对，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你晕倒。”

沈玫不住地摇头，“带我去看他。求你，我想去看看他……”

医生本来吩咐徐天鹰要好好看着沈玫，尽量让她静养，但是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徐天鹰想着还是别刺激她了，就带她到了ICU病房门口。

透过透明玻璃，可以看见里面的人，顾亦辰安静的躺在床上，身上插着透明管子，只有一旁机器上的曲线能够显示出来，他还活着。

沈玫只感觉到无尽的自责，如果不是为了救她，或许顾亦辰就不用躺在这里了……

“我本来是打算，让我的兄弟和他一起混进去的，可是他一直不答应，害怕会引起犯罪分子的警惕，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徐天鹰叹了一口气，“沈小姐，我不是多嘴，我是亦辰的朋友，我只想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他是真的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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