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柏的目光更加炽热起来，一直将吴冉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看你的反应，是真以为我杀了朱梦迎和夏茹川，不过要让你们失望，这两个女人我谁也没杀。”他忽然露出轻蔑的笑意，“不过你们一帮警察也是够蠢，把朱梦迎的尸体当成了夏茹川。”

吴冉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伸进口袋里的手紧紧握住水果刀，“你的意思是我们把捞上来的女尸误以为是夏茹川了？那具尸体其实朱梦迎对不对？”

“没错，算你还没蠢到无可救药。夏茹川远比你们想得聪明，那个小贱人是在你们面前做戏，就是想把我推到风间浪口，让你们怀疑我！”

内幕远比想象的震撼，如果郑柏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今天求救的电话是夏茹川打的？夏茹川真的没有死？

“既然人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心虚地跑来这里？”

郑柏眼中露出抹恨意，“你觉得是为什么，都是夏茹川那小贱人下的套子。”

吴冉深深地吸一口气，悄悄按下一直随身携带的录音笔。

自从做了记者这行，又经历几场案件，便买了支便携的录音笔，没想到现在能派上用场。

她忽然淡淡一笑，“夏茹川不会无缘无故栽赃陷害，你现在这样的表现，正是说明你害怕，害怕什么？也许正是夏茹川想要告诉我们的。”

郑柏眼中点点汇聚起光芒，那凶光越来越冷。

“你知道了什么？”

往后想后退，后背抵在墙上。

她套话是碰对了，郑柏确实有问题，这个男人和朱梦迎、夏茹川必然有不可告人的联系。

不知道裴辰煜有没有找过来，现在她要是再稍微刺激一下眼前的男人，很可能让他自己招供。

吴冉抿了抿唇，忽然笑了：“你对夏茹川做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郑教授，你枉为师表。”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句话成功激怒郑柏。

郑柏眼里透着狠光，身体都在颤栗：“你们谁都没资格对我指指点点，你们这些贱女人，就该被我上！”

吴冉心底震惊，她以为夏茹川和郑柏是恋人，郑柏这个禽兽居然这样说自己的学生！

像是确认一般，吴冉沉声问道，“你强奸了夏茹川和朱梦迎？”

“强奸”郑柏讽刺地笑了下，目光微闪，“小贱人后来不知道有多开心，她们自己心甘情愿。”

吴冉感觉郑柏在撒谎，裴辰煜说过，当一个没有自信的时候，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目光躲闪，夸大其词。

她忽然又想到曾经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案子，凶手和郑柏的情况很像，当年高校一起碎尸案，警察找了很久都没怀疑过凶手，因为凶手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普通的成长环境，还是高校教师，生活简单枯燥，每天都在学校和家之间两点一线。

从多方来看，这样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是残忍至极的碎尸案凶手？很难将他和凶手联系到在一起。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性格沉闷低调，青少年时期曾躲在家里看过大量暴力黄色视频，在父母苛刻的要求下，考上重点学校，一路走来成为高校教师。

长期的枯燥生活，偶尔和妻子的口角，看似简单平常的生活细节，却是凶手最终慢慢走向犯罪的助力。

一次学生的表白，他背着妻子出轨，但三十五岁的他，已经有了生理障碍，跟女学生交往后，更多的是争吵打骂，他惊奇的发现，每次对女学生施暴，都会尝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如此反复积累，最终将被害人残忍杀死，从分尸的过程中寻求到进一步的感官刺激。

也许可以试一试。

吴冉紧攥着录音笔，悄然深呼吸，告诉自己能行。

“其实，你只能做一些无用功，你……根本不行，对不对？”

郑柏的呼吸突然粗重急促起来，眼中的冷光越来越盛，没有回答。

但吴冉已经得到答案，郑柏有性功能障碍。

他没有能力强奸她们，但不排除用其他更恶心的方法伤害了那两个女孩儿。

离事实越来越近，她不能错过机会，要抓住郑柏的心理弱点，引导他说出事实。

她语气低讽，“所以你就杀了朱梦迎？因为她知道你的秘密，而且你还打算杀了夏茹川，打算让知道的真相的女学生再也开不了口。”

郑柏的眼中已经怒火燃烧，“闭嘴！”

这声低吼，叫他双目赤红，“朱梦迎自己找死！人都消失了，忽然跑回来说要报警，告我强奸她，她活该！”

吴冉抿下唇，这样就通了。

朱梦迎忽然消失，再回来的时候直接去找郑柏，打算报警说出真相，结果郑柏一怒之下就杀了朱梦迎，后来急于消灭证据，便将尸体抛入水中。

“那么今晚你是来杀夏茹川的？”

“没错！”郑柏冷笑着点头。

事情发展成这样，他不怕被吴冉知道，反正一会儿这个女人也会死，这里很隐蔽，杀她再逃走绰绰有余。

今天上午他忽然收到夏茹川的短信，短信里夏茹川说要揭发所有真相。

他再三斟酌，晚上还是赶了过来，没看到夏茹川那小贱人，却发现老房子里来了个男人，没过多久，这个讨厌的女记者也来了。

夜色漆黑，他躲在树后观察了会儿，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却一时疏忽被眼前的女人发现。

吴冉的指尖抵在录音笔的停止键上，这份证据已经收集完毕，剩下的她要想办法逃离郑柏的魔掌。

吴冉想挪动身体，已经晚了，郑柏猛然扯过她的衣服，“多管闲事的臭记者！”

拉扯之间，她口袋里的录音笔掉到地上。

郑柏的动作一顿，松开她，迅速捡起那只玩意儿。

一支笔，还是录音笔。

他拿起笔，缓缓抬头，忽然寒意森森地笑着看过来：“你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情况危急，吴冉紧张地呼吸困难。

唯一的证据都在录音笔里，现在却被郑柏发现了！

她下意识地迅速捂住口袋里的水果刀，那是她最后的防备，被逼到绝路，她只能奋起抵抗。

郑柏忽然按下播放键，空档寂静的房间，回荡着他的声音，从机器里放出来的，和他自己的笑声，交错混在一起，诡谲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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