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无耻的言论，顾晓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想唤醒他：“程少骏，你这个疯子！”

程少峻不以为意的笑笑：“向来都是，你不会今天才发现吧？”

他知道自己唤不醒一个装睡的人，顾晓扔下这句换，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门关上，四周又是一片浓重的黑影，奇怪的是，他翻了个身，却怎么也睡不着，离开了安晴后，无论唤哪种姿势，似乎好睡眠也恼人的消失了。

指尖滑过，他承认自己还是个厚脸皮的疯子，她排在他通讯录的第一个，他毫不犹豫的指尖滑过她的号码。

凌晨12点，电话铃声大作没完没了，安晴睡意正酣，一头蓬乱的发，揉着惺忪的眼，直接按了接听键：“喂？”

安晴的美梦被一下惊醒了，愣了愣，居然是程少峻的声音。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斥责，也没有哭泣，居然是当机立断，挂断了如今对自己来说无关紧要的电话。

天知道这几天她是怎么过的，她上班被暗戳戳的跟拍，下班也暗戳戳的跟拍，索性因为这几天筱月情绪不佳，延迟开工，她才无事可做，避免出门。

她居然敢挂他的电话？

程少骏重新拨动了这个号码，抿了抿唇角的笑意：“我承认我突然消失，有些草率。向你道歉。所以，你现在能不能对我说些别的？”

这些话，其实是他这些天打了无数遍腹稿才想出来的，原来在巨大的歉疚前，低头根本就不算是什么。

“你想听什么？”

反正都是相识一场，安晴觉得她得稍稍仁慈一些，她拨了拨额前的乱发：“好，你听清楚了，我想说，我们就此算了吧，游戏结束了，这些日子因为你，我至少在N城的声誉比之前要好些，不过也说不准，没准很快又要回落了，因为全N城都知道我订婚当日被放鸽子。另外，麻烦程先生您核算下当年我造成程氏的具体损失。我好一笔一笔的还给你。两不相欠。”

“两步相欠？”

电话那端忽然轻笑一声，他的眼勾魂摄魄，却没有一丝温暖。

“如你所愿，等我回来时好好清算。”

“这个话题，我不喜欢，重新换一个。”

程少骏懒洋洋的倚靠在丝绒沙发上，不咸不淡的对她说，带着撒娇和淡淡的缱绻，显然没有被安晴刚刚的讨价还价影响了心情。

安晴紧抿着唇，觉得每一根头发都气得要竖起来。她无可奈何的瞪了眼：“程少，无耻也得有个限度，如果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我肯定会扇你几个巴掌，让你滚，可现在我很累，我要养足精神才能尽快的还你的钱，我困了。”

电话“啪”地一声被她挂断，安晴无所谓的耸耸肩，以后她宁死都不卖身。眼前晃过那张冰冷绝美的脸，这些日子，其实她也算享用了他，也值了。

她困了？睫毛扫过眼尾，似乎被她的魔音传染了似的，他缓缓地打了个哈欠，睫毛扫过眼尾的阴影，缓缓合上了。

这么多天，他终于睡了个好觉。

醒来之后，机票和行程俱已经安排好，他穿上风衣和顾晓道别，在纽约的这些日子，他去了POLY所指示的设计师E的那栋大楼，管家告诉他，E行踪神秘，且早就不住此地，因此终究是一无所获。

汽车穿过往机场的林荫道，下午的阳光暖融，街边到处是小商铺，他想起了那天下午，和安晴也是一家一家的这么逛着，街边到处是画素描的街头艺人，想必如果她在，定然是会驻足流连。

眼前的风景一样样朝身后退去，不远处广场上一堆堆人群和新手阔步的白鸽嬉闹。

程少骏看着看着，他的眸子微微眯起，人群们聚拢又合离，看着看着，骤然间吼了声：“停车！”

司机有些不明所以，总裁居然如此失态，颤颤的问了句：“现在？”

来不解了，车刚停，他丢下一些，穿过人来人往的广场，步伐近乎踉踉跄跄、跌跌撞撞。他看到了记忆中修长柔软的身体，米色宽大的窄檐帽，“向晚！”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呼唤着记忆中的名字，似乎是为了证明这一切只是幻觉，除了拥挤的人群，他再也什么都没看到。

“程少骏，你果然是个疯子。”

他低低地咒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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