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速度飞快，一路扬尘。

顾岚通过后视镜看到李义不小心被人从后脑勺砸了一下，失身倒在地上，心顿时纠起，失声：“严震，你个混蛋，你该不会杀了他吧？”

“不会！”他拔出根烟叼在嘴上，慢悠悠地说，“他就是霍家的一个工具，杀个小虾米没什么意义，不符合我的行事风格。”

顾岚心中一沉，防备地问：“你抓我是为了对付垣乔？你这人太卑鄙了，明的不行就用暗的，还要不要脸？”

“你现在小命在我手里，还敢作死？”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嘿嘿……”严震阴沉地笑，“你以为激我杀了你就能救姓霍的？岚岚，别做梦，就算用你的尸体，我照样可以搞死他，何况，我手里还有一个人！”

“谁？”

“你猜！”

顾岚瞪了他一眼，想到了霍嫣妮。

章元旭肯定跟严震是一伙的，为了报复会出卖她。这次严震被警察调查，自知逃不掉，胆敢留下来必定想到了计划。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怕他铤而走险，跟霍垣乔同归于尽。

“我真弄不明白，严舟是自杀。就算垣乔有错，也只是过失，你们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搞事情，杀了蔡艳和她男朋友不算，还想杀了他……”

严震默默地听，冷不防冒出一句：“我没杀蔡艳和阿杰。”

“我不是傻子，你在说谎！”

“哼，有必要吗？”严震反问，精亮的眸子闪烁，“我也以为是霍垣乔派人干的，看来不是他！那只剩下……”他想到这个人，将香烟拧成碎屑。

顾岚惊讶地问：“他是谁？”

“我从来没想过要杀霍垣乔，是他不知好歹，一次次挡在我们前面，这次逼急了老子，老子只能先灭了他！”严震发狠，“这就算是我留给严家的最后一份礼物！”

顾岚听不明白了。

他不想杀霍垣乔，那想杀的人是谁？

破旧工厂，窗户，门板损失，墙上布满蜘蛛网，红漆写着大大的“拆”字。

二楼以前像是仓库，放着长长的桌子，上面散乱着一些纸张。

顾岚被严震拖上楼时，看到了章元旭。虽然早猜到了跟他有关，但撞到时心头还是涌上一股莫名的愤怒。

他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元旭，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样做是犯罪！”她迎面就问。

“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章元旭淡淡地反问，“霍家有权有势，像我这样的小人物想找他们要个公道，除了非常手段没有别的办法！”

“那也不能……”顾岚说到这，看到了霍嫣妮笑着从楼梯口上来，手里拿着蛋糕和饮料，整个人都凌乱了。

这丫头在干嘛，她到底知不知道章元旭要害她的哥哥！

“咦，大嫂，你怎么在这儿呀？”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

霍嫣妮瞅了章元旭一眼，上前亲热地挽住他的手说：“他在哪，我就在哪！”

顾岚气得说不出话来。

忽然，手机铃响了。

她刚想接听，严震上前一步夺走了，背转身按开：“喂？”等了下冷笑，“嗯，城北废工厂，我等你！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太吵，所以别带太多保镖！”

顾岚知道那个电话是霍垣乔打来的，心瞬间被吊起：“严震，你跟他说了什么？”

严震没理，扭头盯着霍嫣妮：“丫头，我让你哥过来谈判，你最好别在场。小子，带你的妞回去吧！”

“嗯。”章元旭扭头望着她，“公司的事我也没兴趣知道，我们还是走吧！”

“好啊，反正我大哥看到我肯定生气，不见最好！”霍嫣妮笑着说，她像喝了迷魂汤一样，浑然不知会发生什么。

顾岚见他们下楼，忍不住喊：“小妮子，你别……”

“岚岚！”严震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别拖她下水！”

“大嫂，别担心。元旭不会伤害我的。严大哥只是跟大哥说清楚些事情，他没恶意！”霍嫣妮笑着说，反而觉得她是瞎担心，还摇了摇手，“拜拜！”

顾岚堵了一口气，敢怒不敢言。

十几分钟后，楼梯上有人禀报说：“震哥，姓霍的来了！”

严震挥了挥手，让小兄弟退开，拍了拍身上的蜘蛛网。在这个破旧的地方，桌上，椅子上都是灰尘，想不脏也难。

“看来，他心急你，来得速度挺快！半个小时的车程才用了十几分钟。”

顾岚没理他，直勾勾地盯着楼梯，看到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心跳加快，紧张得将近窒息：“垣乔，你怎么可以一个人来？”

霍垣乔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狂傲模样。

严震冷哼声，在一边插了句：“他有得选择么？”

“严震，你胆子够大，被警方通缉还敢躲在这里不走。”霍垣乔注视着他，“为了对付我不惜代价，值得吗？”

“嘿嘿……”严震笑得阴沉，“值得。”

霍垣乔在他对面坐下，瞟了顾岚一眼，冷冷地说：“男人办事不需要女人在场，让她走。”

“不行。”

“我留下。你还怕什么？”

“不是怕，小心驶得万年船。有她在，我放心！”严震狡黠一笑，“难得坐在一起，我们聊聊吧！以后未必有这么好的机会了。霍垣乔，你知道严伯伯为什么会跳楼自杀吗？”

“这是我的错！我也没料到……他会输不起！”

“狗屁！”严震直接怒了，重重地拍下桌子。

霍垣乔被他打断，眉心微皱。

“他不是软蛋，失败一次就跳楼，你信，我不信！”严震探过身，目光凌厉地盯着他，像野兽一样流露出股狠劲，“你知不知道，严伯伯跳楼前给女儿打了个电话？”

霍垣乔神情凝重起来。

“既然你们知道不是我逼死的，为什么你们一直在害我？”

“谁让你有这么个机关算尽的父亲呢！”

“什么意思？”

严震抬头盯着他，目光阴沉：“严伯伯知道你手里有他的罪证，曾经找过你父亲，让他看在多年朋友上，放他一马。他也同意退出，可是你父亲……结果你也看到了！这些年，我和薇薇姐就是想整垮霍氏，让他永不得翻身。谁晓得他鬼得很，借口心脏病躲了起来，把一大堆烂摊子给了你！”

霍垣乔眸光发冷，将信将疑。

以前他不信父亲会做这样的事，章峥和母亲的事让他失望透顶。

“你又这么能干，居然帮他将所有障碍都清理干净！我们只能先对付你！姓霍的，这是你逼我们的！”严震说完，抽出把刀子啪地扎在桌子上。“不扯了，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要么你死，要么你的女人，你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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