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岚像被抽干了血，脸色发白，四肢微微颤抖，连人也快站不住。她看到旁边的有沙发，强撑住坐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难道他们不是你派人杀的吗？还有，我爸也不是你指使别人撞的？”

霍垣乔冷声纠正：“我是个合法的商人，不是黑社会！”

顾岚盯着他，脑中一片混乱。

“顾小姐，我可以给你时间好好回忆一下，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想清楚，记住，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别乱跑。”

“不行啊！”顾岚猛地站起来，“我要回家，我爸还在医院，我不能……”她撞上他冰眸子，心头一颤，忍不住握紧拳头抗议，“霍垣乔，你这是非法拘禁，我可以告你！”

“告我？”他冷笑，“你再敢这么做试试？”

顾岚退后一步，咬住了嘴唇。

她敢，但也怕，怕被神通广大的他再次送回精神病院。

那个鬼地方她是再也不想待了！

“这起案子已经有两个人不明不白地死了，要是有人将这件事恶意炒作，四处扩散，会严重影响我公司的生意和家族声誉。”霍垣乔盯着她的脸，目光中透出一抹刺骨的冰凉，“顾律师，这是你逼我的，也是你……欠我的！”

顾岚一时语塞，竟无法反驳。

如果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的话，那么是她对不起他，害了他！

霍垣乔大步地朝门口走去，冷冷地抛下句：“今晚你就住在这里，明天我会派人来接你。”

“霍先生，我能不能出去一趟……”顾岚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甩上了门。

“砰！”

一声重响之后，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顾岚取下背包扔在沙发上，视线撞上挂历上的时间，不禁呆了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天正好是蔡艳二十三岁生日。她想起手机里还有一条旧短信：“顾姐，今天是我的生日，本来还想跟你一起吃顿大餐的，好可惜啊！等明年你出来再补，好吗？”

没有明年，再也没有了！

顾岚捂住脸，鼻间发酸，想哭，却怎么也流不出眼泪。

伤心有什么用，那丫头已经死了。眼下自己也只剩下两条路可走，要么顺从霍垣乔，利用他查清楚真相，要么趁机逃走，摆脱这场该死的阴谋！

忽然，耳边响起一连串突兀的“吱吖吱吖”声，像指甲划过玻璃。

难道阳台上有人？

她从床上滚下来，蹑手蹑脚地靠近落地窗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没动静，于是壮起胆子拉开门。

“呼……”

深夜的冷风吹进来，将她身上的裙摆突然掀起。一张纸片像幽灵似的从外面飘了进来，她吓得一哆嗦，又把窗户关了回去，拨上卡拴。

她弯腰捡起纸条，看清上面的字和照片，突然像受了刺激似的用力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她蹲下身，捂住肩头不停地发抖。

第二天，顾岚睁开眼，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赫然显现一行字：“我正盯着你！”旁边贴着张血肉模糊的照片，蔡艳的脸呈一种惊恐的表情，五官扭曲，眼睛睁大，身子被扎了很多刀……

显然，这是有人在警告自己！

顾岚惊出一身冷汗，再也睡不着了，只好爬起来。

不久，门铃响了。

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背后还跟着个穿蓝色西装的年轻人，瓜子脸，皮肤白净，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手里还提着个白色纸袋。

“顾小姐，我叫靳远哲，您也可以叫我阿哲。是霍总裁吩咐我接来您的。这是Celine最当季的新款，希望您能喜欢！”他嘴角挂着一抹职业式的微笑。

“谢谢！”顾岚接过袋子转身去卫生间换上。

裙子做工考究，非常合身，价格也很吓人。她盯着镜中的自己，一遍遍地提醒：“淡定！淡定！”然后出去吃早餐。

靳远哲一直在旁边耐心地等候，脸上的笑容像印上去一样，始终不变。

“阿哲，我可以跟你走。”顾岚放下牛奶杯，擦了下嘴角，“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去哪，干什么。”

“抱歉！”他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顾岚无法考证这句话的真实性，跟他僵持了片刻，只能放弃。她相信在这场力量悬殊的较量中，除了暂时听话，没有别的更好办法。

走出房门那一刻，她看到了昨天抓她过来的那两个壮汉，站在那儿就跟两尊门神似的，浓眉大眼，长相凶恶。

“阿哲，他们是谁？”顾岚压低声音问。

靳远哲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看也不看他们。

“对不起，我不认识。”

顾岚知道他是故意隐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果然是个训练有素的下属，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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