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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颜眼神阴狠地看向袁晴,感觉有人注视自己,袁晴转头,恰好对上林颜的目光。
“她怎么一直看着自己?莫非方才我的演技太强,收获迷妹一枚?”
袁晴大方看着林颜,咧嘴一口白牙,笑得很是灿烂,末了两个指头合起在空中作签名动作,更是气得林颜小脸涨红。
“袁晴,你简直欺人太甚!”林颜忍不住了,张牙舞爪上去就要揪袁晴头发。
她仅仅是个助理又不当明星,加上何语嫣这座大山作后盾,即使撕破脸当个泼妇也无关紧要。
“呀,杀人啦,不给签名杀人啦~”袁晴大叫,眼见林颜就要扑来,情急之下她一脚把前头站着静待宣布签约名单的男演员踢出去挡刀。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屁股受了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身体猛地就往前扑,又被地上杂物一绊,一米八几的个头直接将林颜压在了地上。
林颜倒地惨叫一声,其他演员同时惊呼。
袁晴一看情况不妙,光着脚丫连高跟鞋都不要了,又害怕男演员爬起来找她算账,一不做二不休又是一脚补在那人老腰上,随后撒丫子逃命,地上的林颜再次哀嚎……
趴在林颜身上的韩东城快气疯了,他堂堂韩家小子,哪里受过这等屈辱,耳边是众多演员的哄笑,他知道他这次成名当星,攀上许家的机会泡汤了。
“袁晴!”韩东城死死地记住了这个名字,他为了今天能来到现场不知道付出了多少!
如此戏剧般的时刻,许晟睿的助理依旧不忘任务,眼尖的发现袁晴脚后跟确实有跟老板描述一致的红痣后,撇下众人往许晟睿那边小跑而去。
路上,袁晴蹦地那叫一个欢,她这幅娇弱的千金大小姐身子,哪打得过天天跟在何语嫣身后拎包的林颜,况且林颜肯定发现了咖啡的事情,万一监控咖啡掉包的事情被她断章取义,势单力薄的袁晴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见离剧场远了,袁晴这才停了下来,本想街边叫个车,上了车她才发现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司机大骂一句神经病,随后毫不留情地留给她一地尾气。
兴奋过后的袁晴一下子冷静下来,才知道自己当下的处境多么悲催,她有些低落了。
脚上连只鞋都没有,妆也没卸干净,手机钱包落在剧组,这会儿她也不敢回去取,一系列离奇的遭遇让她觉得精神疲惫,她想回家休息,吃个饭,可她好像没有家。
五年前的她孑然一身,要随剧组拍戏的原因连住的地方都是租的,现在东西肯定已经被房东丢了,钥匙也没有,贸然回去只会被当小偷。
光着脚走在大街上,袁晴心情再次沉入谷底,天下之大,此刻竟无她的容身之所。
想来自己一生还真坎坷,活着的时候母亲为了供弟弟上学将她卖给了人贩子,有幸逃了出来当了名群众演员,一步步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拿到演女二的资格,结果威亚事故年纪轻轻就走了,同窗的何语玉早已是大明星,她却一无所有
街角,一身黑色西装的许晟睿拿着手机,准备调遣大队人马围剿袁晴,转头一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许晟睿本想直接通知急疯了的袁家人到这领回她们的女儿,却见袁晴猛地蹲在了地上。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当年在她家庭院,那个脏兮兮怯生无助的自己。
许晟睿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也是袁家如此待他们许家,许家依旧没有翻脸的原因之一。
缓步走到女人身旁,许晟睿发现女人在哭,心情复杂地递了一张手帕过去。
袁晴被人拍了肩膀,看见是许晟睿哭得更狠了,为什么你丫就是阴魂不散呢!都说了我是袁晴不是袁幼巧了!
她哇一声哭了出来,早上到现在天都快黑了,她什么都没吃,咖啡被人抢了不说还白演了一场戏。
许晟睿愣住,下一刻,娇躯蛮横撞入怀中,许晟睿只觉胸前一湿,这女人的鼻涕眼泪全在自己身上蹭个干净。
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拿着手帕递在半空中的手无处安放,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油然而生。
这女的有病吧?!
压下怒火发誓一回家就把这套衣服火化!
袁晴自顾自在许晟睿怀中抽噎了一会,肚子却不适宜地叫了起来,她一瞬间红了耳根。
许晟睿嗤笑,正想推开女人,低头却见她眼神恍惚。
“吃……饭……”
用尽力气说完这两个字,袁晴华丽地晕了过去。忍住想将她丢在马路上的冲动,许晟睿像拖死狗一样拖住这个给他戴了绿帽的女人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则从兜里再次掏出手机。
“喂,阿权,对,是我,开辆拖拉机过来……”
袁晴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
睁开眼只觉浑身酸痛,也没来得及感叹房间装修的豪华,匆匆穿上地上备好的拖鞋下了楼,就见餐桌上许晟睿边看着报纸边吃着面。
可怜兮兮地站在许晟睿面前,后者揣着明白装糊涂,滋溜一口面看得袁晴直吞口水。
“我……能吃吗?”袁晴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已经做好准备被拒绝,毕竟自己可是踩了人家一脚,更甚者这幅身体的前主人貌似还给人家戴了顶绿帽。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袁晴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刚拿起筷子准备捞面手就被许晟睿狠狠一拍。
“厮~”筷子落在地上,袁晴疼得直甩手:“不给吃就不给吃,干嘛打人啊!”
“洗手洗脸。”许晟睿依旧没有正眼看她,淡淡解释道。
“哦!”袁晴一听有吃的,眼睛都亮了,进了厕所洗了个手,抬头看梳妆镜才知道自己的模样有多丑,妆哭花,眼影沾了眼泪垂下来黏在脸颊上。
“自己貌似还在他身上……”袁晴心中一凉,许晟睿可是出了名的有洁癖,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她?
难道面里惨了毒?
袁晴越想越有可能,还是洗好脸坐到餐桌上,一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模样。
“好……好吃吗?”袁晴忍不住又吞了口口水。
许晟睿眉头一皱,将筷子放下,没了吃面的心情。
见许晟睿端着面一副想倒了的架势,袁晴大惊失色。
“别啊,多浪费啊,我还没,没吃呢……”袁晴说话声音到后面就像只蚊子,许晟睿冷哼一声,也没跟她计较,而是转头到客厅倒了一杯水。
袁晴也顾不上面里有没有毒,三下五除二搞定也来到客厅。
看着端着水杯正喝水的许晟睿,袁晴心虚地说了声谢谢。
许晟睿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你也不是没有一点羞耻心嘛?至少还会说谢谢,嗯~比阿汪强。”
袁晴看了一眼许晟睿脚边摇着屁股的柯基,心情复杂,占了袁幼巧的身子其实也算资源回收利用,可戴绿帽这事实在跟她没关系呀。
“那个,其实我,真的不是袁幼巧,谢谢你的面,但是我要走了。”袁晴神情复杂想了想道。
许晟睿闻言微微皱眉,从沙发上拿起一套西装,二话不说丢给了袁晴。
袁晴接过西装就知道是沾了自己鼻涕眼泪的那一套。
这么名贵的西装是要干洗的吧?
“你放心,洗完我会送回来给你的。”袁晴话还没说完,许晟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打火机丢给了袁晴,右手指了指阳台。
“烧了。”
“哈?!”袁晴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把那套恶心的东西给我拿去烧了!”许晟睿不留情面道。
“不用这么过分吧。”
袁晴脸色也不好看了,又是拿自己跟狗比,又是变着法的讽刺自己,拽给谁看呢。
烧了?烧就烧,反正不是自己的。
袁晴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前世混迹演艺圈的经验告诉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风火火地走到阳台,提起西装打火机顺势一点往地上一丢,西装瞬间点着,火光在黑夜里搐动,也侧面说明西装做料精贵。
袁晴转身回到客厅,将打火机放在桌子上,也不去看许晟睿阴沉的脸色,道了声不见摔门而出。
许晟睿深邃的双眸紧紧盯着女人离去的背影,沉思。
这三个月来,这个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竟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让他的情绪都受到影响
修长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还偷走他的项链,到底是想干什么,那条项链本身价格不贵,却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作用看样子,最好安排人去查一下!
脚踩拖鞋的袁晴刚出门就见院子里停着一家拖拉机,不可思议地上前摸了摸,再确定自己背上沾着的泥土跟拖拉机货箱上的如出一撤后,袁晴心态崩了。
“你丫的拉我到这是用的拖拉机?够狠啊!”袁晴在这一刻彻底记住了许晟睿这个名字,难怪她醒来浑身酸痛,原来是一路颠的!
气呼呼地往外走,突然一束光从远处探射而来,笼罩了袁晴,一队黑衣大汉齐步朝袁晴跑来。
袁晴一惊,这不是袁家的保镖吗?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得,不用猜又是许晟睿干的好事。
在心里咒骂这混蛋无数遍,袁晴撒开脚丫子又想开溜,可穿着拖鞋没走几步,肚子一阵翻涌。
“面里果然有毒!!”
“许晟睿,你害我!!!”一声不甘的怒嚎,在别墅大院回响……
坐在车上的袁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苦苦哀求无果后的她从未如此迫切地希望回到袁家。
是因为想家了?肚子的一阵翻涌说明了答案。
保镖的一通电话让除了在部队的哥哥袁翰以外的所有袁家人都聚集在袁家别墅大厅里,统一配备的黑色suv型路虎通过验证后越过防护林,最终停留在别墅门口。
袁母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站在袁母身后的女子是袁晴的姐姐袁芳,相比还没长开的袁幼巧,袁芳身上成熟的知性韵味跟内秀大方的气质无疑更能吸引男人。
在家中却属她跟袁幼巧关系最近,饶是如此也不代表她对袁幼巧整整消失三个月没有意见。
瞥了一眼身旁既心疼又故意板着脸的母亲,袁芳心中暗叹家里人真的太宠小妹了,她们这么大的时候,哪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爷爷那关先不说,仅父亲那里就要掉层皮。
没办法,做姐姐的只好帮妹妹唱几句红脸。
袁家的这个小女儿,儿时被袁家仇人设计陷害,拐卖出去过够了苦日子,是近几年才认祖归宗,袁芳想到这,就算心再狠也对这个妹妹愤怒不起来。
袁芳正欲抢在母亲开口前先声夺人,话还没说袁幼巧就跟风一样溜进了别墅。
厕所门关上,然后就是袁晴在厕所里长达十几分钟的哀嚎。
“死晟睿,哎——给老娘记着,此仇不报我就不是袁晴!”袁晴暗骂。
袁母远远见袁晴脸色发白,慌慌忙跑过来,怒意早被心疼取代,进了屋附耳在厕门外听了一会儿,确认女儿只是肠胃不适后才松了一口气,回房间去取药。
袁父见状脸色更黑了,女儿是父亲的情人,作为父亲他对袁幼巧的关心绝对不比妻子少,女儿一连消失三个月,他既要忍着妻子叨唠又要反过来安慰她,担心受累派人去搜寻,头发都白了不少。
一开始他们的确责备袁幼巧,一个老大不小的人了做事还如此冲动,落了许家颜面,给了许家一巴掌不说还玩失踪,可时间一久,他们的怒气也被担忧取代。
可怜天下父母心,收到消息确定袁幼巧安全,如释重负的夫妻俩才约好要坚定态度,坚决批斗这个女儿,没成想妻子这么快就心软倒向敌方阵营。
妻子不争气,他身为父亲决心不能丢盔弃甲。
大手在茶几上一拍,吓了身旁的袁家小儿子一跳。
“爸?”袁楷小心翼翼地看着父亲,见他不着痕迹地将方才拍桌子那手攥在大腿上,忍不住问道:“您不疼吗?”
袁父脸上无光,刚起的气势消弭,被父亲一瞪袁楷吐了吐舌头识趣地上了阁楼。
厕所里的袁晴心情复杂,身体上的疼痛可以忍耐,可心灵上的阴蔽却驱之不散。
她始终只是袁晴,她也没有做好去面对袁幼巧亲人的准备。
袁晴决定坦白,告诉她们,袁幼巧早已死去的事实
她不想受这份莫名的羁绊束缚,使用袁幼巧的身体已然天理不容,再用袁幼巧的身份挥霍他人对她的情感,她袁晴自问良心未泯。
一开门,发丝杂乱干涸,两鬓斑驳的妇人一把抱住袁晴,贪婪地将袁晴揽入怀中,口中轻轻呢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在袁幼巧记忆中,这个女人永远带着和蔼富态的笑,看着自己的眼神是那么温柔,此刻抱着她的袁晴却发现,原来岁月来的那么悄然,不知不觉已经将她脊背压弯。
袁晴心中一颤,看到了她手中带着的肠胃药,只觉心田暖流无声滑过,真的要让这个如此善良的女人经历丧女之痛吗?
“妈妈已经丢过你一次了,不要再让妈妈尝到这种痛苦,好吗?有什么话不能商量,你又何苦呢。”袁母颤巍巍道,一句话让两人眼泪决堤。
“妈,是我错了,我会听话的,您别不要我……”袁晴抱着袁母,受袁母情绪感染,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话说到一半才惊醒。
怀中的女人并不是她袁晴的亲生母亲而是袁幼巧的,她袁晴的亲生母亲早早就为了钱将她卖给了人贩子,也不可能回来!
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为了弥补自己缺失母爱的遗憾而……
“傻瓜,你是从妈身上掉下来的,是妈的骨中骨,肉中肉啊!”
一句话,让袁晴刚竖起城墙的心又卸下了防备,这种被关爱的感觉,是她多少个为了生存拼搏的日夜里渴望的。
自私,就自私吧?袁晴在心中说服自己,至少这一刻,当个袁幼巧好像也不错。
袁父也走了上来,脸色虽缓和不少,可依旧阴沉,正想说什么违心的狠话,被袁母一瞪瞬间焉了。
道了句不温不火的明天去上学,又恨铁不成钢地摇头,无奈到一边抽烟去了。
看着自己的妹妹,袁芳淡笑,这次回来,她隐隐觉得袁幼巧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吃了些药,肚子好些了,袁晴被二女拉到房间里训话,说是训话,开头却是袁母的一些嘘寒问暖。
话说到一半,袁母捏了捏袁晴的脸,又忍不住以手掩面,她害怕自己哭出来,按捺下心酸道:“傻孩子,你一向最怕疼,为什么就去整容了呢?妈知道你在逃避,不想接受这段婚姻,可就算你整到谁都不认识你了,难道你就不是妈的女儿吗?妈已经搞丢你一次,你……”
袁母话没说完怕自己不争气哭出来,起身走出了房间。
袁晴一听,心里除了想把那整容医生拉出来锤死的冲动,其余的则是感叹袁母的爱女心切。
当初袁幼巧被安排嫁给许家少爷许晟睿,暗自却爱上了一个学长文修阳并同他交往,谁知遇人不淑,那渣男出轨了,对象是袁晴曾经最好的闺蜜如今的大明星何语玉,这件事情也被许晟睿得知,这才导致袁幼巧不堪重负跳海自杀。
袁晴在命运的安排下上了袁幼巧的身,袁幼巧的脸又因为磕伤礁石毁容,在那个男人的帮助下,袁晴整了容,为了报答她,袁晴跟他做了交易,没成想造化弄人,最终还是被认出来身体是袁幼巧的。
这些离奇荒谬事情,袁晴知道就算告诉了别人,也没人会信,想到此她不由得感叹许晟睿真的是扫把星。
袁幼巧的死虽然不能怪他,却也是他间接造成,自己虽有袁幼巧的身却不想变成袁幼巧,又是他让自己变成袁幼巧。
袁晴这个烦呐,好在眼下的情况来看,许晟睿这个臭男人并没有将袁幼巧给他戴绿帽的事情告诉袁父袁母,因此二老只以为袁幼巧是不满意这门娃娃亲,否则今天的情况就该另当别论了。
正思考着,袁晴感觉口袋一松,装在里面的项链被袁芳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