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外间，肖陆铭凌烨君在里间。

为了避免路霜霜叫嚷，路小雪让林琳把她脱臼的双手给接回去绑起来，再在她嘴里塞足够大团的纱布，以免她出声坏事。

“不好奇我是谁？”凌烨君动作慢条斯理的倒满一杯滚烫的开水，然后在肖陆铭面前坐下，“很不巧，你睡过我看上的女人。”

里面是个怎么情况？外面是看不到的，但是能听到交谈。

肖陆铭此时被捆了个结实，双腿大开，他双腿前是一只箭，箭头锐利，灯光下闪着冷冽寒光。

他强自镇定，神色没有多大变化，“谁？”

“怎么，睡过的女人太多，都不知道对号入座了？”凌烨君冷笑，“她姓路。”

姓路？肖陆铭自问他这辈子就和一个姓路的女人有过关系，“路霜霜？开什么玩笑，那样胸大无脑的人，你也看得上？”

凌烨君都不需要自己动手，边上一个人已经端起滚烫的开水递到他面前，“嘴巴放老实一点，问什么答什么。”

肖陆铭胯前有箭，嘴边有滚烫开水，吓得脸色微白，看着对面坐着的陌生男人，眼神慌乱，“你、你想知道什么？”

“路霜霜是路上善的女儿，你从哪里找到她的。”

肖陆铭扯了下嘴角，“她不是我找到的，是boss给我的身份地址，我只负责和她接头。”

“接头？”凌烨君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红泥小茶盏。

“嗯……”肖陆铭硬着头皮回答。

“boss是谁。”

“亓睿，除此之外我不知道。”

“你们怎么认识的？”

肖陆铭犹豫了一下，才道：“不记得了，很小的时候，父亲跟我说，他是老大，我们都得听他。”

“还记得路小雪？”

闻言肖陆铭眼中眸光一沉，再抬头时，眼睛微微眯起，“你是谁，到底想问什么？”

“她怎么死的。”凌烨君不答反问。

“手术失败。”肖陆铭态度突然不卑不亢起来，但语气这样说，还不如说是破罐子破摔，“如果你想知道关于她的事情，我相信，医院的病例和记录能给你所有你想知道的细节。”

“包括你在她的晚饭里下药？”

“你胡说什么！”肖陆铭突然提高声音，“啊……”

盛着滚烫开水的杯子逼至他嘴边，嘴唇一瞬间起了个泡，疼得娇生惯养的他大叫。

“有种酷刑，是把热油灌进犯人的嘴里，脑子还没有死亡，意识都还清醒，能感觉身体里器官被慢慢炸熟。”凌烨君慢悠悠的说：“我不想见那么残酷的画面，现在你告诉我，那个齐瑞让你做什么。”

“把路氏的现状一五一十告诉他，我们、我们半个月见一次面。”肖陆铭额头觅出大颗的汗，声音微微发抖，“其他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路小雪的药是他给我的，只说会让人精神麻痹……”

“那路上善？”

“路老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也许是小雪突然离开，所、所以就悲伤过度。”

“你说和路霜霜接头，她也是那个叫做亓睿的人？”凌烨君眯眼，他直觉事情没这么简单，往屋外不动声色的扫了眼。

肖陆铭没察觉这个细节，浑身都在轻颤，但下一刻他却难看的笑了出来，“怎么可能，那个蠢货，只知道床上发骚发浪，要是就和这样的人做搭档……”

凌烨君没打断他要继续说的话。

肖陆铭嘴唇起了两个红泡，刚刚被开水烫的，正火辣辣的疼，但对方一脸玩味，他只能喘口气继续说：“boss让我想办法让路老和路霜霜见面。”

“因为一旦路老去世之后，路家家产肯定是要留给他独生女路小雪的，可路小雪一旦康复，那个性子不容易被掌控，所以才将目光锁定在路霜霜身上。路霜霜以前是个陪酒女，本来就是见识短浅贪生怕死的人，知道我们找她是什么事情，都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她知道亓睿的存在？”

肖陆铭摇头。

不知不觉把需要知道的问题都给问了个遍，凌烨君跟站在肖陆铭身边的人示意，“该动手了，我最讨厌这种只会用下半身来评价女人的东西。”

察觉有人拿着弯刀靠近，肖陆铭彻底被吓得脸色发青，“不、不要！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路小雪你杀的？”凌烨君不疾不徐的又问。

“我、我只在她饭菜里加了boss给我的药。”肖陆铭哆嗦回答，“手术打麻醉要保持清醒，不然容易手术失败，但她意识麻痹昏迷，所以有很长的第一段不会有任何反应，手术完成后但当夜出现排斥现象，我守夜没有通知医生……”

后面的话不用说也知道。

路小雪坐在外间，垂着眼，表情似乎是哭又似乎在笑，眼泪都顺着脸颊滑落在嘴边，她的唇角还微微上扬着，像是已经僵硬成了一个表情。

熟悉的声音，就像是一根纤细的银针，眼睁睁看着它扎入自己的心口，却找不到疼痛的具体地方。

“里面的人是谁？”林琳递给路小雪一块手帕。

路小雪自知鼻音很重没应声，擤掉鼻涕，这才抽噎一声，“我上辈子是真的瞎了眼。”

上辈子？

林琳眼底划过一丝疑惑，而路霜霜的反应却很平静，不知道过了多久，里屋不再有动静，她嘴里的东西才被拔下。

不等路小雪开口，她平静的开口……“我知道他要做什么。”

路霜霜说自己不懂职场上面的事情，认祖归宗之后，她的生活明显富裕起来，只要看个老头就能有数不尽的钱，这是她做过最划算也最不可思议的一比交易。

但是她也知道肖陆铭不良善，因为她曾经亲眼看到肖陆铭将一管不知名的药剂，打入路小雪正在输液的点滴里面。

路霜霜知道肖陆铭危险，但她很清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在很年轻的时候，她就步入那乱七八糟的大染缸里，身心都早已经不纯洁。她起初还担心出事，特意筹钱打胎，后来才知道自己宫寒，和那些男人乱来的孩子根本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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