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拒绝的话，却莫名让安蓓蓓感觉有那么几分温柔，是属于林瑶的。她一个晃神，暗道林瑶果真不同。

“还记得凌氏毁在你手中的那个项目吗？”凌晗冷声道，一边从桌兜里取出一份封在档案袋里的文件。

安蓓蓓心脏骤然加速：“总裁，请您说清楚点，现在这话我不很理解。”

凌晗修长有力的手指伸出，点在文件名字上：“碧水沙滩，我同凌欧达成的交易。”

经他提醒，安蓓蓓也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她抿唇：“您的意思是，这个项目开发，凌副总失败了？”

凌晗摇头，下颚线条划出优美冷酷的弧度：“安蓓蓓，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项目没有失败，在凌欧手中进展良好，但是……”这个项目盈利后，是属于凌欧的业绩，即使前期的调研、前景分析、甚至在进行中的人脉交流都是他这边在做。

安蓓蓓立刻领会他的意思，她背脊尽全力挺直：“总裁，这事儿确实是因我而起，我之前说过愿意尽全力补偿，现在也愿意为之努力。”

凌晗仰望着她，眼中盖着一层冷光：“补偿？安蓓蓓你要如何才能补偿我的损失？把我这里的机密信息，统统告诉凌欧吗？”

安蓓蓓拳头攥紧，她想大吼自己没有！然而，底气却不那么足，至今她还受着凌欧的威胁，现在没有，难保未来没有。

“总裁，您的特别助理一职，我确实已经难以胜任，希望在别的职位上能够让您满意。”安蓓蓓严肃认真的说道。

她主动远离核心机密，哪怕要继续做一些打杂的活。

凌晗冷冷瞥她一眼，拨通内线电话：“李部长，中午之前，送一张新的办公桌到我这里来。”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那边行政部长以为是他的办公桌质量出现问题，一边冷汗涔涔，一边赶紧亲自带人出去采买。

安蓓蓓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凌晗也没解释的意思，两人无言对望。过了一会儿她缓缓道：“总裁，程赫然的事，谢谢你请搜救队找人。”

凌晗差不多都忘了这茬，他眼皮轻抬：“人找到了？他命挺大。”程赫然刚出事的前三天，不管是为了安慰眼前这女人，还是单纯为程赫然如此死去不值，他重点关注过。但时间一长，救人无望的情况下，凌晗的理智让他比安蓓蓓更早放弃。

安蓓蓓点头，突然想起程赫然虽然没事了，却不知被谁带走的事。她迟疑一瞬，视线躲过他的眼睛落在眉壑间：“前天我得到他住院的消息，但赶去的时候，他却被带走了，现在不知道会在哪儿。”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来调查。”凌晗顺着应承下，没有推辞。

安蓓蓓倏尔睁大了眼睛，吃惊的望着他黑黢黢的眸子。

凌晗手指在桌面上轻扣，不规律的声音透出主人的几分烦躁：“你跟我说起他，不就是想让我帮你查吗！”

“是！谢谢总裁。”他恶劣的语气和神情让安蓓蓓有一瞬间的心悸，但凌晗没有说错，这确实是她提出的目的。

安蓓蓓愧疚的低下头，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回公司第一天，什么都还没做，就又麻烦他……

“我会认真工作的。”安蓓蓓咬着唇瓣，轻声却郑重的许诺。

凌晗不置可否，在安蓓蓓张口要告辞的时候，他冷淡道：“你爸爸的手，我会请国外专家再来诊治一次，或许能得到不同结果。”

安蓓蓓眼神汹涌，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良久，最终什么都没说，离开办公室后还楞怔怔的，神游天外的样子连林瑶不时瞪向她的目光都没发觉。

一整天的工作，除了中午那会儿行政部搬来她的办公桌，还被放在凌晗办公室的小隔间里引起她的心虚波动，以及大办公室里同事们的震动外，她都有些心不在焉，游离在工作之外回不过神的感觉。

好容易到了下班时间，安蓓蓓目送着凌晗同林瑶相携着离去，自己也收拾东西下去，却在楼下大厅里，遭遇到堵在这里一天的林阿姨。

“哎，我说你这小姑娘，模样挺水灵的，怎么满口谎话啊！”林阿姨看到安蓓蓓从电梯中出来往这边走，就对前台的一个姑娘吼道，“我问你几次，你都说安蓓蓓辞职不干了，现在呢？那是谁？你糊弄我呢是不是？”

她嗓门儿大，声音还尖利，小姑娘被她这么指着脸喊，公司下班的同事走过时还一个个往这边看，气的都快哭了。

安蓓蓓先是看到前台小姑娘眼眶通红，控诉的看着自己，还不知自己怎么欺负了她，等视线转移到林阿姨身上，她立时想到了大概。

她抬脚想从另一侧门出去，却被林阿姨跑着赶上：“安蓓蓓，你躲什么躲？尊老不知道啊？”

“我知道，但我不觉得要尊重你。”安蓓蓓推了推眼镜，没好气道。林阿姨和林杨能找到她家跟公司，不用想都是从她母亲那里得来的。只要一想到这两人未来可能带给自己的麻烦，安蓓蓓就头疼，怎么可能温和的起来。

“我儿子早上去找你，你干嘛拒绝他呐！”林阿姨不依不饶道。

安蓓蓓冷眼看着她：“他手脚俱全，为什么不自己找工作？况且我跟他不熟，Ok？”绕过林阿姨，安蓓蓓高喊一声，“保安大哥，麻烦把这位大妈带出去，谢谢。”

特么的，暗骂一句，她在林阿姨行动受限时，快速走出去。

好巧不巧的被凌晗的车子从眼前一驶而过，坐在副驾驶上的林瑶冲她笑得得意，安蓓蓓扭头看向道路尽头被高楼挡去大部分的太阳，心中突然就感觉憋屈。

没有去挤地铁，心情不好的安蓓蓓再次破费的上了辆出租，刚坐稳，安母的电话打了过来。

“蓓蓓，林医生说他跟你相处的还可以？”安母的语气轻快含着喜意，能听出心情不错。

安蓓蓓深吸口气，无力道：“妈，人家那是客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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