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琴歌摇摇头：“那女方也太可怜了，离婚都离不了。”

顾东霖神色淡漠：“谁让她找的男人，有本事呢？”

顾琴歌忽然意识到，他这是在指桑骂槐的警告她别和穆崇英搅合到一起，不禁瞠目结舌。

“哥，我能问一下，那位有本事的男人姓甚名谁么？”顾琴歌道。

顾东霖瞥她一眼：“基于职业道德，我不能说。”

顾琴歌：吊人胃口，差评！

兄妹两吃完饭，顾东霖签了单，出门前又递给顾琴歌一张卡。

“干嘛？”顾琴歌愣愣的看他一眼。

“之前你过生日，我在加班忘记了，喜欢什么自己去买。”顾东霖见她不接，皱着眉头：“顾琴歌，翅膀长硬了，就不把大哥当回事了是不是？”

“我哪里敢啊……”顾琴歌心头一暖，接过他指尖的卡。

她知道，他是怕她过得不好。

其实顾东霖只不过是，怕自家姑娘被穆崇英那个大尾巴狼给骗走了。他如今在给江城某家大型集团做法律顾问，对穆崇英的名声，略有耳闻，着实不是个好招惹的角色。

两人相携出门，顾东霖正准备去取车，却见迎面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迎面走来。其中有一人，在这群五十岁上下大腹便便的大叔面前，显得鹤立鸡群，身材笔挺，气质出众。

顾琴歌稍稍打量他几眼，只觉得有些眼熟，却见那人扔下身后一群大叔，直接朝她走过来。

她下意识扯了扯顾东霖的袖子，却见顾东霖唇角带着客套的笑，迎上去。

“东霖！”他快步走上前，拍了拍顾东霖的肩膀，又看了顾琴歌一眼，问道：“这位是？”

顾东霖介绍到：“这是我妹妹顾琴歌。”

又对顾琴歌道：“这是戴总，按年纪，你该叫声戴哥。”

顾琴歌连忙跟对方打了招呼，听戴宝澜道：“原来是妹妹，别说，看上去还有点儿像，我起初还以为是东霖你带女朋友出来吃饭呢。”

说着，他又像是拉家常般对顾东霖说：“你啊，在美国时就是这样，身边连个……”

“好了，少不正经，我妹还在呢。”顾东霖在他肩上锤了一下：“我先送她回去，下次再聊。”

“那我去你事务所，还是另约地方？”戴宝澜提高声音，在他身后问。

“再说吧。”顾东霖无奈的挥挥手，带着顾琴歌走了。

顾琴歌一路还处于震惊状态，忽而拉了拉顾东霖的手：“哥，那个渣男，该不会是刚刚那位戴总吧？”

顾东霖挑挑眉：“你都猜到了，还问什么。”

“他老婆是我……”

“上司。”顾东霖淡淡道：“我说完才想起来，他只跟我说他妻子是时尚界人士，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顾琴歌微微抬头看着他：“这官司你真要打啊？”

“我合同都签了，难不成反悔？”说完，顾东霖又在她脑袋上砸了个爆栗：“你今晚就当什么都没看到，知道了吗？”

顾琴歌揉揉脑袋，乖乖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顾东霖满意的点点头。

而与此同时，在江城ES附近的另一家私房菜馆，一场有关婚姻官司的谈话，也即将上演。

裴凌坐在包厢里，寒冷的冬季，她穿着一身收腰的长裙，三十五六的年纪，身材保持得如同二八佳人，又有着成熟女人的风韵。

穆崇英是按时到的，然而一进门，见她已经在等，依旧很有绅士风度的表示了歉意：“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有的事，是我心里着急，所以来得早。”裴凌站起身，等穆崇英坐下了，才一同坐下来。

两人对面而坐，裴凌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容貌俊美身材高大的男人。寒冷的冬季，他穿着一身加厚的西装三件套，却丝毫不显得臃肿，跟几年前一身皮衣夹克的模样，判若两人。

如果说当初还未退伍的穆崇英，是一头凶猛凌厉的小豹子，那现在则在平和之余，多了几分摄人的威仪，让人不敢随意亲近。

裴凌周到的指挥旁边的服务生，将菜单递给穆崇英：“这边的水煮鱼是招牌菜，穆总也可以尝尝。”

穆崇英随便点了几个菜，等到服务生出去，开门见山的问：“裴姐找我，有事？”

“确实是有事要麻烦你。”裴凌有些不好意思，这样的私事，要亲自对一个不太熟悉的人说出口，让一向好面子的她十分难为情。

“哪里的话，裴志跟我是亲兄弟一样的情谊，他家里有事，我帮衬一把也是应该的。”穆崇英语气淡淡，却显几分诚恳。

裴志是裴凌的弟弟，也是穆崇英之前的战友。三年前那次任务，如果不是裴志在紧急关头拉了他一把，那他的损失恐怕就不是后脑勺的一层皮，而是一条命了。

“大致的情况，阿志跟我说过了。”穆崇英敲了敲桌子：“但是具体事项，恐怕还是得你自己跟我说。”

提到弟弟，裴凌脸上难得的有些温柔的笑意：“阿志他嘴笨，哪里说得清楚，是这样的……”

穆崇英抬着眼皮，将事情给听完，抬起食指轻轻敲了敲桌子，评价道：“不是什么难事。”

裴凌脸上带着喜色：“只要把第三者和孩子的消息查出来，我胜诉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法院那边，也得做一做工作，看看法官的判案习惯，好在法庭上对症下药。”穆崇英好心提醒了一句。

一顿饭吃完，他给裴凌留了自己一个助理的电话，神色间有着固有的漫不经心，却又给人一种十足的信赖感：“裴姐，之后的事情，老刘会跟你接洽，几天就能翻个底朝天，放心吧。”

……

法院门口熙熙攘攘，甚至有媒体记者专门等在门口，拍下照片，准备回去撰写明天的新闻稿。

顾东霖面沉如水，从法院走出来，他腰高腿长脚步飞快，从几个试图上来采访他的新闻记者眼前一闪而过，快得后面的拎包小助理得一路小跑才跟得上。

而落在他身后不远处，已经被更多记者包围了的那个男人，也是一脸的阴沉。虽然西装革履打扮得十分体面，却盖不住他那灰暗的面色。

意气风华是装不出来的，心中刻骨的悔恨，也无法掩藏。

戴宝澜身边的秘书，连忙帮老板隔开记者。戴宝澜突破重围的上了车，从窗外看着被媒体包围的裴凌，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风衣，细长的高跟鞋，棕色的波浪卷发，还是那样光彩耀人。似乎她刚刚根本不是从离婚官司的法庭里走出来，而是打了一场胜仗，准备摆酒庆功。

她确实赢了，赢得了女儿的抚养权，赢了家里三套价值千万的住房，还有按照她当初投资数目划分的公司百分之六的股份。

“人已经到国外了，她怎么可能查得到呢？她要是真有这个本事，之前初审的时候，何必那么被动？”顾东霖百思不得其解，他坐在后车厢，难得的抽出了一颗烟。

他近年打官司少有败诉，这次却在一个民事官司上栽了跟头，对名声影响不小。

顾东霖内心恼怒，然而看到戴宝澜那难看的脸色，他顿时觉得身边的这个男人远比他更加苦逼。

他是输了一场官司，但是日后总还能赢回来，可是戴宝澜，输了家庭，日后约莫连女儿也见不着了。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帮她。”戴宝澜接过烟，却并没有抽，而是心思烦闷的将烟揉成一团。

零散的烟丝洒在车子的座椅上，顾东霖有轻微的洁癖，碍着他脸色实在不好，便也没有出声。

过了片刻，戴宝澜直接将烟揉成一团扔到窗外：“老子要查，看看是哪个孙子跟我过不去！”

顾东霖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提醒他：“在法院门口乱扔垃圾，你不怕罚款吗？”

他话音刚落，一个穿着交警制服的人走过来，敲了敲窗户：“违规停车，这是罚款单。”

顾东霖微微张着嘴，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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