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崇英，你将我看得太轻了。”顾琴歌轻轻将他推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果我这么做，和我所不齿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你就宁愿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踩着你的肩膀往上爬吗？”

他一把扯住顾琴歌的手腕，将人拉得极近，近到可以看清楚她潜藏在眼神之下的所有渴望与挣扎。

“还有小半个月，贺家老爷子就要做寿了吧？”他忽而放开她，声音放得极轻：“你说到时候，贺愁予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他和郁唯之间的关系呢？”

“你和贺愁予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总归是有的吧？”他抽丝剥茧般，将所有即将面临的灾难摆在她眼前：“那些知道真相的人，会怎么嘲笑你，你想过吗？如果在这个时候，你又同时丢了工作，你真的愿意承受这样的屈辱吗？”

“你不要再说了！”她用力挣扎，却压根挣不开他强健的臂膀。

穆崇英将她整个儿搂在怀里，低下头盖住她吵闹不休的唇。

良久，她安静下来。

他看着她：“你看，你也很喜欢这样的滋味不是吗？至少，你喜欢和我接吻的感觉，不是吗？”

“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陪你去那场寿宴，帮你挽回你的骄傲与自尊。而你所需要付出的，仅仅只是一些时间，用来跟我相处。”穆崇英轻轻将手盖住了她的眼睛，声音放轻，让她想象：“这段时间不会太久的，说不定还不到一年，我就已经腻了，到时候，你已经坐稳了ES里的位置，贺愁予和郁唯之间的事情，风头也过去了，你还可以重新开始。”

“这样不是很好吗？”

“用自己的身体做交易，这就是你说的好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又不会每个月往你卡上打钱不是吗？这不过是朋友间的帮忙罢了。即便我们算不上情人，但是好歹曾经一起走了那么久，我帮你一把，有什么不行的呢？”穆崇英此刻都不得不佩服自己，佩服自己扯瞎话的水平。

朋友？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喝顾琴歌当所谓的朋友，不能爱，就只能恨，再者就是遗忘。因为，爱得太深，就没有办法再退回安全的距离。

“我答应你。”她推开他的手，却依旧闭上了眼睛，暂时，她不想面对他。

她觉得自己正在渐渐的落入一个深渊，那地方深不可测，没有一丝光明，可是，她无法拒绝。

她留恋ES的工作，想要在众人面前维持尊严，而在内心深处，她还希冀着一丁点的温暖。

在怀念过去的人，并不是只有穆崇英而已。

她蹲坐在墙角的地毯上，久久没有回神。

穆崇英也不叫她，只是陪在她身边，将她搂在怀里。两人蜷缩在房间里最为阴冷的角落，像是两只怕被阳光灼伤的小动物，只能在阴暗的地方，相互取暖。

顾琴歌在墙角蹲了很久，直到两腿发麻，才站起来。

她撑着墙壁慢慢站，穆崇英扶了她一把，将她的手握紧掌心：“你手好凉。”

顾琴歌没接话，反而问道：“上午已经来不及了，下午接受专访，可以吗？”

穆崇英有些怔愣，忽而意识到她有些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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